一行人走到屋中堂前。
谢怀忱走到主位上坐下,齐谏坐在副位上,沈婉凝和柳音庆坐在一边,老夫人则坐在沈婉凝对面。
几人各自坐下,郎中便被副官带到中央。
郎中跪在地上身子颤抖,时不时会偏头去看老妇人。
毫不掩饰的模样,几人心中多少有些猜疑。
老妇人自然看出堂中几人颜色各异,见郎中不停地使眼色,老妇人干脆不去看他,盯着别处,在心中发火。
齐谏先开口道:“谢大将军,你说人证物证聚在,物证在何处?”
谢怀忱道:“堂下便是。”
齐谏被这话噎住,试探问道:“人证也是他?”
谢怀忱一脸奇怪看着齐谏,道:“自然不是,人证是沈郎中。”
这次轮到齐谏奇怪,物证是人,人证是旁人?他道:“可我夫人怀孕时,未听闻有沈郎中啊?”
“府尹大人,莫急。”沈婉凝安慰道:“大人不是想知淑人为何执意要走吗?这原因,我如今是带来了,大人不想听吗?”
话说到齐谏心坎上,当下闭上嘴。
郎中一看,这一屋子人合着一伙?他不甘心去看老妇人,却发现人一直偏着头,明摆着不想和自己认识。
郎中气得昏头,道:“老夫人,你果真如此狠心?”
老夫人慌得否认道:“我如何认得你?”
沈婉凝道:“老夫人不认得,为何当年叫他给淑人开保胎药?又为何给郎中买上城外的宅子,不日便去上一回开一张药方?”
“城门进出都需要登记在册,我所言真假谢大将军托人去查看便知,看名簿中是否有齐椿和春儿二人一同出入的时间,是不是每隔上六日便要去一回。”
老妇人听完沈婉凝的话,立即将眼光移到春儿身上。
她眼中气愤,但更多的是失望。
春儿与老妇人对上视线,最后在她眼中,抬脚走到沈婉凝身后。
老妇人心中明了,后知后觉今日一切与沈婉凝脱不开关系。
老妇人道:“沈郎中到底要说什么?”
沈婉凝道:“淑人要为自己套个公道,我只是用医术帮淑人做个见证。”
“当然,只听我这一言是不够的,我所言大人都可送去别的郎中处,看我是胡说,还是有依据所言。”
沈婉凝得了谢怀忱允许,将柳音庆的脉象娓娓道来。
副官将她所言记录下来,便往外走去。
郎中心中震撼,听完沈婉凝的话,自知瞒不过人,听见谢怀忱询问,有点不敢再有隐瞒。
郎中道:“此事都是老夫人叫我做的呀。”
郎中心中委屈,他本来是一村赤脚郎中,虽发不了财,却也能解决温饱受人尊敬。
初次遇见老妇人,没想到随手帮她解决一个风寒之症,就与老妇人结缘。
没曾想这一结缘就此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