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被春儿怼到说不出话,她瞪着眼睛,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说你是一条狗,你还自卖自夸起来?”
老妇人气急了。
春儿却不以为然,“老夫人,只有你将春儿当狗呢。”
“你眼里容不得低贱出身的人,春儿理解。可你将这等出身的人当做可以随意打骂厮杀的牲畜,春儿理解不了。”
春儿向老妇人跪下,磕下三个响头,道:“收买之恩,春儿还给你。”
老妇人眼眶不自觉红了,嘴上依旧骂道:“老身不需要,收了你这白眼东西的磕头,想来是要折寿的。”
春儿不再回答,也不想回答。
齐谏受够了这场闹剧,道:“母亲到底还要作践多少人?”
“老身作践?”
“老身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我儿,你却为旁人指责我?”
老妇人一脸不可置信,齐谏心中明了,无论什么解释,老妇人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不想再同她多解释。
“先前母亲既然不愿意,我和族里写信叫人接母亲回去,如今您不回去也得回去了。”
老妇人奇怪道:“什么意思?”
齐谏冷淡道:“您犯了族规。”
“母亲,族中有言,任何人不得伤害子嗣,有违者要一生在祠堂悔过。”
“你要送你的母亲回去认罚?”老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
她用力捶打胸口,嘴巴张着吸气。
老妇人愤恨道:“你这狠心的竖子,同你没用的父亲一样!”
“你父亲没本事,只会用死来逼我,你倒是个有本事的,却要逼你的亲生母亲认罚!”
老妇人无论如何哭喊,齐谏心中都不为所动,他淡淡看老妇人一眼,道:“不止母亲要回去认罚。”
“堂妹我也会差人送回老家去,她早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儿子一定会好好为她择选人家。”
齐谏戳着老妇人的心窝子说话,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道:“母亲,一切都会和你所求的不一样。”
“您可满意了吗?”
老妇人气得说不出一句话,齐谏却像疯了一般笑道:“看来母亲很满意。”
“沈郎中,本府还要处理宅中事物,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沈婉凝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小步回来,道:“我有一事相求。”
“沈郎中帮了本府好大一个忙,你所求的事,若本府能做到,本府都会帮的。”
齐谏看了一眼春儿,便猜到沈婉凝所求何事,道:“春儿,卖身契你应知道放在哪里吧?”
春儿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相信齐谏会这样放人。
事实也如她所想,齐谏道:“你自己取了走吧。”
春儿眼中止不住的开心,走到沈婉凝身边,小声道:“沈郎中,这比我当初做管事大丫鬟还要开心呢!”
沈婉凝被她的开心感染,同样笑道:“等回去帮你换了良籍,还要再往上开心一步呢。”
春儿没想到沈婉凝还要帮她脱了奴籍,心中一阵涟漪,只感觉鼻尖酸涩,似乎要有眼泪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