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的话音刚落。
杜壆便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童帅此言差矣!”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今我四军合力,正是一举荡平贼寇的绝佳时机。”
“岂能因后方些许骚乱,便自乱阵脚,功亏一篑。”
卞祥亦是双目赤红,上前一步。
“童帅,你我四方联盟,有言在先。”
“如今你大宋官军不战而退,置我等三十万大军于何地?”
“这是背信弃义!”
“你让我们如何向死去的弟兄交代?”
童贯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甚至还有一丝讥讽。
交代?
他童贯需要向谁交代?
他只效忠于皇帝陛下。
“放肆!”
童贯冷喝一声,将圣旨重重拍在桌上。
“此乃圣意,非我一人之决断。”
“二位将军若是不满,大可去东京汴梁,向官家理论。”
“本帅,恕不奉陪。”
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杜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童贯。
“你……”
“好!好一个童贯。”
“我算是看清了你们宋人的嘴脸。”
卞祥拦住了还想争辩的杜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童贯去意已决。
“童帅,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
童贯回答得斩钉截铁。
“本帅今夜便会整军,明日一早拔营。”
“二位,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