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没有杀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存宝,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英雄惜英雄。
若非各为其主,他愿与此人痛饮三百杯。
“带韩将军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无礼。”
卢俊义的声音很平静。
两名梁山士兵上前,将韩存宝从地上扶起。
韩存宝没有反抗,只是睁开眼,深深地看了卢俊义一眼。
那眼神中,有不甘,有羞愤,也有一丝无人察觉的释然。
他被带了下去。
一场决定濬州命运的战争,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关胜策马来到卢俊义身边,沉声道:
“卢员外,此城已下,接下来如何打算?”
卢俊义望向滑州的方向,喃喃说道:
“兵贵神速。”
“我等在此耽搁一日,滑州的弟兄们便多一分伤亡。”
关胜抚着长髯,点了点头。
“员外所言极是。”
“只是这濬州城,降兵数万,还需有人镇守。”
卢俊义沉吟片刻。
“关胜兄弟你领一万兵马,留守此地。”
“清点城防,收编降卒,安抚百姓。”
“其余人等,随我即刻出发,驰援滑州!”
关胜丹凤眼一眯,抱拳应道:
“员外放心,关某晓得。”
……
滑州城下,杀声震天。
梁山兵马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城墙。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滚木礌石,不断从城头砸下。
鲜血,染红了城墙的每一寸砖石。
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
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率领八万梁山大军,已经围攻此城数日。
城楼之上。
滑州守将王文德,身披重甲,手按城垛,面色凝重如铁。
城外的梁山军,仿佛无穷无尽。
而他城内的守军,却在一天天地减少。
开战之初,他尚有五万兵马。
如今连番血战下来,能战之士,已不足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