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将尽,士气崩盘,外有强敌环伺,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此时撤退,是唯一的活路。
但问题在于怎么撤。
这是一场几十万人的大会战,不是街头斗殴打输了散伙那么简单。
两军对垒,若是有一方突然撤退,必定会遭到对方的衔尾追击。
必须要有一支部队留下来断后。
留下来的人,面对士气如虹的梁山大军,结局只有一个字。
死。
谁留?
司行方是方腊军主帅,自然不想把自己的嫡系拼光。
那这个倒霉蛋只能是王庆的人。
但这种事情很难。
入夜。
袁朗的营帐内。
滕戡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袁兄,看来司行方那厮是打算拿我们当垫背的了。”
袁朗听到滕戡的话,冷笑了一声道:
“韩镗死了,两万河北精兵没了。”
“司行方想跑,但他不敢明说。”
滕戡道:
“现在的形势非常不利。”
“进攻,那是痴人说梦,梁山那个营寨硬得跟乌龟壳一样。”
“等援兵也不现实。”
“唯一的希望就是早点撤出济州战场。”
袁朗叹了口气,道:
“撤?怎么撤?”
“武植那厮精得跟鬼一样,我们这边一拔营,他的骑兵马上就会咬上来。”
滕戡咬了咬牙。
“那就得有人拖住梁山大军。”
“否则就像当初攻打蓟州一样。”
提起蓟州之战,帐内的空气更加凝重。
当初四方势力四十万大军围攻蓟州。
也是因为形势不利。
童贯那个老贼,为了保全自己的实力,竟然一声不吭,趁夜偷偷率军逃跑。
结果导致联军防线全面崩溃。
梁山大军趁势掩杀,一路追击了几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