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纷纷再次苦劝:
“大王,左参军虽言语狂悖,但也是为了我淮西基业啊。”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斩杀谋臣恐寒了将士们的心。”
“请大王三思!”
王庆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怒气未消。
但他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杀意却在悄然退去。
他本就没想杀左谋。
刚才那一出,不过是演给这满朝文武看的,也是演给天下人看的。
他是楚王,不能背负抛弃将士的骂名。
但这黑锅,总得有人来背。
既然左谋自己撞上来了,那就顺水推舟。
王庆冷哼一声,拂袖坐回龙椅。
“看在诸位爱卿的面子上,孤且饶你这遭。”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左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王庆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冰冷刺骨。
“孤丑话说在前面。”
“日后若再有人敢提放弃宛州、背弃袍泽之言,定斩不饶!”
众臣齐声称颂大王英明。
可等这股子劲头过去,大殿内又陷入了死寂。
王庆骂也骂了,威也立了。
唯独那发兵的旨意,迟迟没有下达。
直到退朝,王庆也没提调拨一兵一卒的事。
所有人心照不宣。
楚王这是默许了左谋的计策。
那十万援军,不过是画在纸上的一张大饼。
……
数日后。
宛州城内。
梁山的火炮即将抵达的消息,继续在军中蔓延。
逃兵每日都在增加。
连负责督战的亲兵队也管不住了。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一匹快马从淮西老巢疾驰而来。
带着楚王的亲笔回信。
刘敏得到消息,披着衣服就冲到大堂。
“信呢?快拿来我看!”
探马满脸尘土,从怀中掏出密信。
刘敏一把抢过,双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