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怕是迟早守不住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早作打算?
王庆看着下面这群平时能言善辩,关键时刻却装聋作哑的大臣,他心里的火更大了。
“说话啊!”
“平日里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挺能说的吗?”
“现在宛州丢了,刘敏死了,梁山大军压境,你们倒是给孤拿个主意啊!”
“都哑巴了不成?”
王庆指着台下众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依然是一片沉默。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有一个人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此人身穿青袍,面容清瘦,眼神却颇为锐利。
正是先前被责罚过的左谋。
“大王息怒。”
“刘敏虽死,但我淮西根基尚在,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王庆急声问道:
“左卿有何良策?”
“快快讲来!”
左谋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说道:
“梁山攻下宛州,确实气势正盛。”
“但他们毕竟是长途奔袭,深入我淮西腹地。”
“粮草补给线拉得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依臣之见,他们下一步势必会发兵纪山。”
提到纪山,王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左谋继续分析道:
“纪山乃是南丰的天然屏障。”
“那里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车马。”
“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梁山虽然火炮犀利,但在那种地形之下,根本施展不开。”
“火炮再强,也得有地方架设,也得能运得上去。”
“只要我们守住纪山,梁山大军就只能望山兴叹。”
“届时我们只需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耗上个两三月,梁山粮草不济,必然不战自退。”
说到这里,左谋加重了语气:
“臣建议,率重兵死守纪山。”
“与梁山形成僵持之势。”
“拼消耗,他们耗不过我们。”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王庆的心坎里。
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即便宛州丢了,他手里还有纪山这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