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普通雷火,而是梁山秘制的震天雷,混杂着猛火油。
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将甲板上的士卒掀飞数丈之高。
肢体横飞,血肉模糊。
木屑伴着火光四散飞溅,如同夺命的暗器。
吕师囊引以为傲的铁桶阵,此刻成了最大的催命符。
战船排列得太过密集。
一旦起火,根本无处闪避。
一艘船着火,瞬间便是连烧一片。
原本准备用来对付梁山的火船,此刻被从天而降的火油引燃,反而成了炸毁己方主力战船的元凶。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刹那间,润州水寨化作一片修罗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无数身上着火的士卒哀嚎着跳入江中。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
猛火油浮于水面而不灭。
江水之上,同样燃烧着熊熊烈火。
跳水的士卒刚一露头,便被烈焰吞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焦炭沉入江底。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吕师囊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水师,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要全军覆没。
这是什么仗?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天上的轰炸还在继续。
吊篮里的梁山士卒仿佛不知疲倦,不断地投掷着死亡。
他们不需要瞄准。
因为下方的目标实在太大了,闭着眼睛扔都能砸中。
旗舰周围的几艘护卫舰接连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楼船剧烈摇晃。
“大人!快撤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名亲卫冲上前,死命地拉扯着呆滞的吕师囊。
撤?
往哪里撤?
江面上全是火,全是残骸。
铁锁横江,船只根本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那些水鬼营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