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打定主意,故作糊涂地摇了摇头道:
“金将军这是哪里话。”
“小老儿不过是个市井说书的闲人。”
“平日里只会耍耍嘴皮子,讨几个赏钱糊口。”
“哪里懂什么军国大事?”
“更别提给将军指什么明路了。”
“将军怕是找错人了。”
金节看着孙先生的举动,没有接话。
他心中已然猜到,对方这是有所顾忌。
毕竟自己是钱振鹏手下的守将。
突然跑来找一个说书的诉苦,确实显得突兀。
这等掉脑袋的事情,谁也不敢轻易接茬。
此时屋内一片安静。
说白了,眼下这种情况,双方心中都有所顾忌。
都不敢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金节装出一副极其认真的神色说道:
“先生何必如此防备。”
“昨日内子刘玉芝前来茶楼听书,特意找先生搭过话。”
“今日金某又换了便衣,亲自登门拜访。”
“这两番举动,难道先生还看不明白金某的心意吗?”
这番话,明显又是金节的一次试探。
他把话挑明了一半,逼着对方表态。
孙先生听完,一时没有开口。
他心中很清楚。
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候。
金节的投诚对于梁山攻破常州城至关重要。
但这也是一步险棋。
万一金节是钱振鹏派来诈降的。
或者金节临阵反悔。
一个把握不好,自己今天就要万劫不复。
甚至会连累城外大军。
他思来想去。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得有人去探路。
如果把握得好,这就是梁山破城的关键。
他决定赌一把。
大不了若是出了岔子,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