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的确不太懂。
没人教过她男女间相处的基本常识,她只知道夫妻是最亲密的关系,做什么都可以。
但具体要做什么,已经订婚、马上要成婚的两个人应该怎么相处,她比白纸还白。
她只在门缝里窥见过贺时修和柳贞贞极尽亲密,从他们偷偷摸摸牵手拥抱中拼凑出模糊的概念。
可能是酒气氤氲让她稍稍有些恍惚,也可能是觉得眼前人是她未婚夫,她没必要太矜持。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迟疑的开口。
“你说会教我的。”
贺砚泽任由她胡作非为,颇有些放纵的意味。
“嗯,我说的。所以我未来的王妃,想从哪里学起?”
沈轻歌终于隐隐察觉到,男人口中的欺负,和她理解中的到底有什么偏差了。
那点刚升腾起来的勇气,在触碰到贺砚泽笑吟吟眼眸的瞬间,就“扑哧”一下,彻底漏了气。
“算了,这不合时宜。等我嫁过去再教也不迟。”
贺砚泽没有得寸进尺,一直确定听荷把人扶进去,才心情极好的回了府。
他忽然很感谢贺时修这两年的愚蠢。
但最近的贺时修不太让人放心,还能有心思想着和沈轻歌要孩子。那他再好心的添把火,让他忙一点。
……
沈轻歌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要进宫见太后。
等她踏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贺时修和宁贵妃都在。
见沈轻歌来了,舒太后脸上的怒色才稍微消散了些,拉过她的手,重重叹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要不是哀家派人去查,还不知道修儿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
舒太后那日在两人走了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还是派人去跟着贺时修了。
没想到,就发现贺时修从宫里出去之后直奔侯府,在里面一个多时辰都没出来!
那明摆着是去找柳贞贞的!
她气得要命,这才把贺时修和宁贵妃都叫过来问话,又把沈轻歌叫了过来。
宁贵妃眼看气氛不对,生怕自家儿会因为柳贞贞这个女人自毁前程,也跟着训斥。
“你上次入宫,不是和本宫发誓,说往后会和轻歌好好地,再也不去找柳贞贞了吗?”
她不敢把事情闹大。
万一陛下知道,一个女人把庆王府闹得鸡飞狗跳,她儿的前程就彻底完了!
贺时修是和自己母妃通过气的,他低着头,任由宁贵妃骂完,才跪下来。
“母妃,皇祖母,你们别生气了,都是我没处理好。我原本想着,侯府算得上很大的助力,先拉拢侯府千金,再和侯爷见面。”
他顿了顿,心一横。
“没想到柳小姐拿捏了我这一点,总是找我去帮忙。但我发誓,我和柳小姐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太后哪里会信?
但沈轻歌在这里,如果她再逼问下去,沈轻歌一定会有所察觉。
她脸色阴沉沉的:“难怪上次轻歌怎么都不肯松口和你要个孩子,原来是不放心你。”
说着,她重重敲了敲手里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