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抹怨毒。
江芷衣——她凭什么?
世子肯纳她为妾,已然是她几辈子求来的福气。
她怎地这般不识抬举?
五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秋葵却浑然不觉疼。
她只是恨。
若没有江芷衣,她何至于沦落至此,做这些下人才干的粗活?
怨毒目光一转,她死死望向雪霁与书瑶的住处,眼底阴云翻涌。
*
江芷衣尚不知道秋葵的算计,她只是有些累。
躺在榻上缓了许久,才缓缓坐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她取出一只素白瓷瓶,倒出一枚乌黑药丸,仰头吞下。
将瓷瓶仔细收好,她便坐在镜前,想的入了神。
她其实没想过让嘉敏郡主嫁进来。
圣旨赐婚,谢沉舟能拒绝一次,便能拒绝第二次。
皇帝已经给谢家指了一桩婚事,便不会再动谢沉舟。
她只是想,那一番话激出去,嘉敏必然会入宫去闹。
她一闹,便会惊动皇帝与临安长公主。
这两个上位者,或许会对她产生兴趣,如此,她便会多一个,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只是姨母,被谢沉舟藏到哪里去了?
不是在那几处别苑,还能是在哪里?
江芷衣想得入神,连绿萝端着药碗走近都未察觉。
“夫人,该喝药了。”
“先搁着吧。”
江芷衣神情恹恹,眼底一片淡漠,
“我不想喝。”
喝了也无用,她真正要吃的避子药,早已服下。
绿萝还想再劝,可一想到方才屋内的动静,再想到世子脸上那道清晰掌印,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姑娘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她只管如实回禀世子便是,强求不得。
她将药碗收好,柔声问道,
“姑娘,可要传膳?”
世子已召集青厌军将领议事,怕是要忙到深夜。
江芷衣轻点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