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身着一袭石榴红撒花软裙,鬓边珠翠轻颤,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扬颈轻笑,笑声放肆又张狂,
“杀了就杀了,你又能怎么样?杀我?你敢吗?你现在的小命,都捏在我兄长的手上。”
如今在猎场尚未回宫,羽林卫倒戈,谢沉舟能让皇帝遇刺昏迷,就能让他一道死了。
这些年,皇权与世家此消彼长,相互制衡,向来是你压我三分,我退你一丈。
如今嘉佑帝昏迷不醒,萧永身为太子,却无半分世家根基撑腰,根本无力制衡盘踞京城的各大世家,甚至,世家大族随时可以废黜他这一脉,另立新君。
萧永望着谢婉宁那双淬了毒一般的冷艳眼眸,心底的怒火渐渐被恐惧吞噬,掐着她脖颈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谢婉宁揉了揉脖颈,低低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看,也难怪满朝文武,皆说你平庸无能,不堪为储。”
“以你的资质,若不是仗着先皇后的嫡子身份,萧淮早就将你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了。”
她步步逼近,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萧永的胸前,缓缓打着圈儿,眼底的笑意愈深,也愈显野心,
“想做真正的九五之尊吗?我可以帮你。”
萧永眼底的惊怒褪去,只剩一片迷茫,
“你……帮我?”
谢婉宁红唇轻勾,笑意妩媚而狠戾,
“你的太子妃死了,你正好可以再娶一位。”
“那蒋蕖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承恩侯府,说是拖累,也不为过。”
“可我呢?”
她抬眸睨着他,字字句句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是谢家嫡女,我兄长谢沉舟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我母族表兄是京兆尹,姨母又与王氏联姻,我能给你的助力,是蒋蕖百倍千倍都不及的。”
萧永猛地一震,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痴人说梦的疯子,
“荒唐!你是成王妃,孤怎能娶你?”
“这有何难。”
谢婉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轻描淡写,
“从今日起,成王妃便已经死了,我只是谢家旁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儿。”
不过是偷梁换柱,李代桃僵罢了,这等手段,在世家之中早已不是新鲜事。
难不成世家那些犯了忌讳的世家贵女都是一杯毒酒赐死了吗?
早就换了身份逍遥去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