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野心与贪欲迅速占据了心神,他颤抖着握住了谢婉宁的手。
是啊,谢婉宁是谢沉舟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纵使她杀了太子妃,谢沉舟也绝不会真的重罚她。
既然如此,他何不顺水推舟,娶了谢婉宁?
如此一来,谢家、沈家、王氏三大世家的势力,便尽归他所用,储君之位稳如泰山,甚至登临九五,也指日可待。
而谢婉宁,她想要的不过是太子妃之位,是日后的皇后宝座,一旦与他成亲,必然与他同心同德,共掌大权。
两个各怀鬼胎的糊涂人,一拍即合,终究做成了这桩荒唐至极的事。
谢沉舟得知此事时,被两人的愚蠢与荒唐气得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冷冽的不耐。
谢婉宁素来任性胡闹,他尚可容忍,可萧永身为太子,竟也愚蠢至此!
嘉佑帝聪明一世,怎会生出这样一个不堪大用的蠢货!
一旁的沈观澜望着他铁青的面色,心头微叹,头一次生出几分怜悯,
“两个人已经成事了,怎么办?”
本就是后院起火,心尖上的人跑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如今亲妹妹又闹出这等泼天大事,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们爱如何便如何,不必管!”
谢沉舟语气暴戾,显然是厌极了这些糟心事,他起身整理了一身玄色常服,沉声道,
“即刻移圣驾回宫,京中诸事交由你坐镇看管,我要亲自去一趟冀北。”
沈观澜猛地瞪大眼睛,满目不可置信,
“这时候京里一团乱,你要去冀北?”
疯了吧?
谢沉舟眸色冷沉,语气不容置喙,
“游仙教势力大举涌入冀北,萧淮也潜逃至此,谁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我不去,难道要你去收拾残局?”
沈观澜霎时噤声,垂首不语。
这等棘手之事,除了他谢沉舟,的确无人能平。
谢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其实不止萧淮和游仙教,他收到消息。
江芷衣也在。
她也搅和到游仙教里去了!
他得去把她逮回来,重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