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沉舟入内,她缓缓开口,
“峤姐儿已然五岁,是个姑娘家,总不能一直由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女儿家的规矩,也该好好学了。”
往日她不甚上心,可经今日寿宴一遭,才发觉这小丫头性子愈发桀骜,全无半分闺秀仪态。
再不掰正,日后便难管教了。
谢沉舟神情淡淡的,
“崔老夫人病重,撑不了几日。过两日我便让峤儿去清河探望,等她回来再说。”
谢老夫人闻言蹙眉,却也不能说什么。
外祖母病重,身为外孙,是该去看一下。
可谢峤才五岁,从来都没去过清河,和崔家人又能有什么感情。
还有,她虽未见过他娶的那一个,可总归是听过几句流言,在加上谢峤的长相。。。他当初娶的,当真是崔氏女吗?
老夫人心中疑虑丛生。
谢沉舟已没了周旋耐性,
“若无其他事,朝中还有事,孙儿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便出了寿安院。
老夫人眉头紧锁,对着沈氏低叹,
“那女子莫不是下了蛊?琅儿从前最是守礼端方,这两年,怎越发乖戾独行。”
沈氏垂着眼,心道,乖张的事情多了,只是未曾传到您耳朵里而已。
当今陛下两度下旨禅位,欲退位让贤。
还有您那儿子,您当真以为,是真的病了吗?
*
谢沉舟离了寿康院,即刻传唤绿萝。
他眉峰压得极低,眸色寒冽,
“今日寿宴,发生了什么吗?”
绿萝跪地叩首,恭声回禀,
“回大人,皇后娘娘席间再提小小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小小姐当场不悦,冲撞了老夫人。”
谢沉舟忽而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婚事?她倒是敢想。”
谢峤才刚五岁,便有人急着将主意打到他女儿身上。
这些年,他这位好妹妹,胃口真是越来越大。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皇后娘娘禁足重华殿,无诏不得出。”
既已入宫为后,便安分守己待在她的宫城里,少出来生事。
侍从应声领旨,即刻入宫传诏。
谢沉舟返回青竹院,推门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