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凛幽长身玉立,目光锁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清尘眉眼间覆上一层无人能懂的幽深。
是啊,生死一遭,兰夕夕应该和薄夜今修得善果。
他,本过客。
有些人仅是遇见,就已足够。
……
车子驶入薄公馆车库。
兰夕夕心里盘算着,今晚挨着4宝睡,不给薄夜今霸道的机会。
车门打开,意外的,海瑟音带着一名护士站在外面,主动缓解这个难题。
“三爷,今晚需要例行术后检查,请跟我回房间。”
她居然住进薄公馆?
兰夕夕小小意外。
薄夜今握住兰夕夕的小手,声音低沉:“医疗方法复杂,需长时间复检。”
“只是医患关系,别多想。”
“我半小时内回屋。”
或许是由于当年兰柔宁的关系,薄夜今交代的很清楚,很绅士。
像一个寻常丈夫在跟妻子报备。
兰夕夕心底一阵局促流过,收回自己的手:“你去吧。”
是不是医患关系,都跟她没关系。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一怕薄夜今认为她不开心,哄她。
二怕耽搁他身体检查。
但落在海瑟音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在薄夜今走前面后,侧过头,美眸对着兰夕夕轻轻一挑,眼底得意与挑衅毫不掩饰 ——
你看,三爷因我一句话,就会离开你。最重要的事,也是我在负责。
兰夕夕看透,唇角淡淡掀开,一笑置之。
没有半分醋意,反倒感谢海瑟音将薄夜今支开。
她转身从容回屋洗澡、陪孩子们嬉笑玩耍,而后在孩子们入睡后,独自来到花园采摘新鲜花枝,安安静静做花瓶插花。
正是好时节,有花堪须折。
“兰小姐,倒是清闲。”不知过去多久,海瑟音挺着孕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今晚,你不用等三爷,他不回你房间睡。”
言下之意太明显:不回你房间睡,回我房间睡。
兰夕夕笑了笑,轻嗯一声,神色淡漠地继续修剪手里的玫瑰。
如果海瑟音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薄夜今勾走,她不会有任何意见,反而敬佩祝福。
毕竟,能被勾走的男人,从来不是好男人,也不属于自己。
海瑟音看着兰夕夕无关紧要的姿态,心头升起一抹火气。
“兰夕夕,你别装清高,你以为三爷真的只是把我当医生吗?”
“在德国那七个月,我们朝夕相处,日夜为伴。”
“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