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兰夕夕开口反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影响我什么吗?”
她太淡定了。
气质清尘脱俗到可怕。
仿若薄夜今只是一个不关他事的局外人。
海瑟音被这态度噎得一滞,随即往前一步,抚摸着自己挺起的孕肚:
“所以……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薄三爷的。”
什么?
孩子是薄夜今的?
“咔嚓 ——”
兰夕夕手里的园艺剪,狠狠掐断一枝开得正盛的玫瑰。
花瓣掉落,茎秆上的尖刺,刺破她指尖。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在意关于薄夜今的一切。
他们离婚了,他死过一次,她也熬过来。
她不该在意,不该生气,不该有半点波澜。
可,“这个孩子是薄夜今的”,这句话,还是在心底激起一层浪。
她不信。
不想。
毕竟薄夜今刚回来,昨晚还用那种偏执的方式强迫她,转身就有别的女人,别的孩子。
她觉得恶心。
“海瑟音小姐,如果你所言是真的,我真心祝福你。”
“你想稳胎之内的,也可以跟我求一张护身符。”
“但,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想,以薄三爷的能力,应该会让你为自己收尸。”
“上一个在我们面前跳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话落,她转身便走,丝毫不在意海瑟音瞬间铁青扭曲的脸色。
回到房间,兰夕夕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孩子…… 真的是薄夜今的吗?
他与海瑟音在德国朝夕相处七个月,关系本就微妙。
如果不是真的,有必要撒这么拙劣的谎言?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亲自问清楚。
兰夕夕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杂念,起身走向疗养室。
房间里,薄夜今正躺在一个仪器中接受术后理疗,只着一条底裤,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沉静而疲惫。
她犹豫片刻,不想打扰康复,转身欲退,打算明日再问。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握住。
薄夜今稍一用力,便将兰夕夕拉回怀中,气息温热:
“怎么,等不及,主动找我?”
“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