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为人所知的关娘子的全部,其中可没一条能跟“小子”这个词挂得上钩。
方才关娘子不仅说了那小子,竟还说那小子像她?
这真是让人不好奇都难。
做了流放犯后,她性子愈发改变,早抛掉了以往委婉含蓄的做派,想知道的都会直接去问去找。
此时便也揪着小子这个词追着问。
关娘子想必是要以史育她,也就慷慨分享了有关“那小子”的往事。
随之她便听到了前朝御医风家的故事,还有关娘子跟那风家后人的过往。
这过往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便是,一个颇有天赋的年轻郎中,在得了小神医的称号后自视甚高。
一直无往不胜的他,一日接到了一个疑难杂症的诊,信心满满前往,结果试遍方剂,穷尽所学,病人的情况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眼看着病人双脚都要跨进鬼门关,家属终于忍不下去,质疑着又哭又闹。
年轻郎中从云端跌落,即将名声尽毁,百愁莫展之际,一看似年纪相当的女子突然寻到了他,声称佩服风家先人风骨,不愿见他毁了风家名声,主动要出手相助。
年轻郎中虽万分不服,却也走投无路,只得带上她去诊治。结果不消一阵,便被女子一语道破——病人非病,而是中了噬魂香毒。
香毒还需香来解,女子回去没两日就配来了解毒的苏神香,成功将人救醒。
之后,女子又提点郎中去寻一味名叫龙舌草的稀有药材,建议将其加入郎中所开之方,便能药到病除。
郎中不敢耽搁,立即动身去寻。启程前特意前去答谢,谁料寻到客栈之时,女子却早已翩然离去,不知所踪,两人也从此再无交集——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眼前画面瞬间被声声呼唤戳破,如水泡般悄然碎掉。
云逸宁微怔了下,抬眸迎上春喜和薛梅的担忧目光,忙收拢心神,微微一笑。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些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
春喜自觉是自己太能叭叭,耽误了主子歇息,当即满心自责,心疼说道:“姑娘您身子才好不久,今日又来回奔波,肯定累坏了。都怪婢子只顾着说话,姑娘,婢子不说了,咱这就回吧?”
彼时院外,满院的金光已悄悄换上了橘红衣裳。
云逸宁瞅了眼天色,心道也的确是时候要回去了。
只是回去之前,她还有一事要做。
想着,她朝春喜安抚笑笑,道了声好。
随之望向薛梅,笑意稍敛,郑重请求,“薛姨,我刚想起一事,还需请您帮忙。”
薛梅见她这般,猜想事情要紧,忙也跟着正色起来,“姑娘请但说无妨。”
云逸宁也不耽搁,开门见山问道:“方才薛姨提到的那位楑城风姓郎中,我想请他来为母亲看诊,不知薛姨能否帮我将人找到,请来京城?”
薛梅一怔,但很快就心下了然。
秦氏的情况她一直都有了解,知道对方调理多年也还是时好时坏,始终不见明显起色。
嗯,风郎中若真是风御医的后人,医术自然比一直给秦氏看诊的郎中要强上许多,确实值得一试。
想着便当即应下,然随之一转念,又不觉露出些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