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间,之前生过的那种直觉又不期然地冒了出来。
上次他就觉得,主子对云姑娘额外照顾,不过后来主子的冷淡又打碎了他的联想。
那这一次呢?
一时间,他还是有些捉不准,忍不住朝主子偷瞄过去。
魏鸿晏捕捉到了这审视眼神,他清了清嗓子,平静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帮云夫人她们吗?听了你方才汇报,我怀疑指使薛梅的人正是云大小姐本人。”
果然。
苍梧暗道。
魏鸿晏继续补充:“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断,所以你去确定一下,若真是如我所猜,云大小姐恐怕已对自己父亲的行为有所了解,正在暗中布局,如此,咱们就要更机警一些,可不能帮了倒忙,贸贸然打乱人家的计划。”
苍梧恍然,随之就为主子一直记着自己上次的请求而满心感动。
他就说了,主子还是一如既往没变,跟以前那样心善正直,见不得不平事,就算进了青衣卫这个大染缸,也没被染变了色。
这点他就随了主子,真好。
苍梧心中动容,立即狐疑尽消,干脆利落地应下吩咐,雄赳赳转身离开,立即往云府过去。
。。。。。。
秋风转眼就吹红了山林,又吹落了树叶。
日子就在这风吹叶落间过去。
云逸宁一直在京中焦急等待,等到院里树木秃了大半,虽没等到薛梅归来,却意外等来了小岁安的传信。
薛梅离开前,云逸宁就跟她商量好了,有事就会让小岁安传递,云逸宁这边会安排春喜定期到约好的地点等一等,碰个面。
这日春喜就照着吩咐,以出门买零嘴做掩护,到约好的地点等了等。
谁料真就等到了小岁安跑来,趁着无人,悄悄将信塞给了她,“是池大哥送来的。”
春喜明了,塞了一包零嘴给小岁安带走,自己则拿着其余糕点飞快跑回去寻到主子跟前。
“姑娘,薛娘子的人传信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道。
云逸宁彼时正坐在长几后,埋头用心研磨香粉,闻言连忙停下手,胡乱拿帕子将手擦了擦,迫不及待将信接下拆开。
待仔细看罢,脸上笑容瞬间如夏花绽放。
冬晴和春喜见了,心知这回送来的,必是大好的消息。
猜到某种可能,两人皆忍不住更凑近了些,低声紧张问道:“姑娘,是找到那女人的下落了吗?”
云逸宁已将信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中大石终于落定,闻言笑着点头。
“没错,薛姨的人已找到了他们藏身所在,并确定那正是我们要找之人。”
话落,冬晴春喜只觉有烟花冲到了头顶上方,猛然绽开,美不胜收。
“太好了!”
两人低声欢呼,激动击掌,随后又觉不够,便不约而同转过身,一把握住了彼此双手,甚至还原地跳了起来,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云逸宁也很开心,可以说是她回来后从没有过的开心。
她弯着眉眼,看着两个姑娘在自己跟前笑笑跳跳,就似在看春日的鸟儿跳上坠满花朵的枝头欢唱,美极了。
见主子一直看着自己笑,冬晴和春喜终于反应过来,忙一脸羞赧停下。
冬晴向来很守规矩,遂红着脸解释道:“姑娘,我们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得都忘了规矩。”
云逸宁笑盈盈点头,“是该高兴啊,我正想起来跟你们一起跳呢。”
闻言,冬晴顿时松了口气,心中复又跟着雀跃起来。
然比起规矩什么的,春喜倒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忙凑上来,五指旋转握起,兴奋道:“姑娘,那咱们现在捉吗?”
她双眼晶晶发亮,一脸跃跃欲试,大有主子一声令下,她便立即开始冲锋陷阵,务必掀他个天翻地覆的架势。
就连一向沉稳的冬晴,在听了同伴这请示后,也忍不住露出了同样晶晶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