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药真有了效果,还是檀嬷嬷心太慌,喂水时一不留神把人呛着了,总之在喂下最后一口水时,秦氏终于有了反应,突然就猛烈咳嗽起来,随之还一翻身,趴在床沿一阵干呕。
“夫人!”
檀葵吓坏了,颤抖着手给主子顺背,“夫人您觉得怎么样?是哪里难受?”
秦氏干呕了一会儿,终在檀葵一遍又一遍的顺背下,渐渐缓过来了一些。
此时听着这熟悉的说话声,她迷糊着睁开眼,待看清说话人的面容,当即一把捉紧对方的手,“檀葵,蛇!有蛇!”
一时间,她虚实不分,神色惊恐。
檀葵大惊,“蛇?在哪儿?哪里有蛇?”
她强忍着恐惧,急忙扫视四周,警惕搜寻。
秦氏却被问得怔住,恍恍惚惚,终于想起什么,忙低头望向自己双手。
此时自己的手正用力握紧了檀葵的手,那只手掌温热又厚实,略带了些许粗糙,很真实,也莫名让她觉得踏实。
“没有了?”
她眼神茫然,喃喃着道。
是的,眼前只有檀葵的手,没有了冰冷的蛇鳞可怖的蛇尾。
檀葵听到,转头看向主子,见她这眼神涣散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主子这样子,分明是梦魇了。
所以并没有真的蛇,是主子梦到了蛇。方才主子突然晕倒在了床边,多半也是这惊梦所致。
想通了个中关键,檀葵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她连忙转过来,反握住主子冰冷双手,温声安抚道:“夫人莫怕,奴家看了,这里并没有蛇。”
话落,面前人缓缓抬起头。
灯光照出她瘦削的轮廓,面色惨白如纸,被冷汗打湿的青丝凌乱贴在鬓边,眼神茫然,惊恐犹存。
“没有蛇?”
她嘴唇嗫嚅,分明还未从那梦魇中完全挣脱。
檀葵心疼极了,忙重重点头,“奴家看过了,真的没有,夫人方才可是做梦了?”
梦?
对,是梦。
想着,梦中巨蛇张嘴扑来的可怖画面一闪而过,她浑身一震,毛孔倒竖。
檀葵察觉,连忙又握了握主子的手,“夫人别怕,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努力安抚,声音担忧关切。
秦氏听着,那可怖画面也终于被檀葵焦急关切的面容取代。
少顷,她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