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是个抖M,被骂爽了给他送来一位“田螺先生”?
好景不长,紧接着他就发现了燕栖山的缺点——他有严重的洁癖。
他震撼地盯着帅哥从包里掏出清洁剂、除螨喷雾、沾灰尘的滚筒、一次性抹布和手套,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这人怎么带这么多液体过的飞机安检?
好个哆啦A梦,那行李箱是四次元的吧。
燕栖山仿佛读懂了他的疑问,递过来一个口罩:“我刚到林芝就买了。”
行吧,一天内能买全也是个奇迹。
趁着燕栖山开始上窜下跳地左擦右擦,连柜子顶上和床头后面都没有放过,付舟又开始骚扰谢文远:
【FUZHOU】和别人睡一张床什么感觉?
【专止小儿夜啼】首先,上一次我和别人睡一张床是小学二年级和我妈;第二,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FUZHOU】家里没房间了,帮手没地方住。
【FUZHOU】我得和他睡。
【专止小儿夜啼】······
【专止小儿夜啼】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保护好自己。
介于谢文远并非正经人,付舟已经学会自动过滤聊天中他不理解的话,所以他把谢文远的消息当成了聊天结束信号。一回头发现燕栖山已经打扫完毕,正在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付哥你先睡吧,我再简单写点日志传给编辑部就好。”
付舟背对着燕栖山躺下,对方轻轻敲击键盘的声音是非常好的白噪音,不一会儿付舟就有点发困了。这时他突然想起明天早上轮到他把那群藏香猪放出去,赶紧又摸手机过来定闹钟。
墨脱有一点不好,就是常常信号微弱,发不出去消息。
手机解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刚刚他根本没发现那条消息没发出去,所以他和谢文远的聊天实际上是:
【专止小儿夜啼】首先,上一次我和别人睡一张床是小学二年级和我妈;第二,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FUZHOU】我得和他睡。
【专止小儿夜啼】······
付舟一下子清醒了,敢情谢文远要他保护的是下三路啊。
人一胡思乱想就容易睡不着,但付舟又不敢暴露他没有睡着的事实,所以在燕栖山窸窸窣窣地爬到他旁边的时候只能闭眼假寐,而燕栖山今天累得够呛,毫无心理负担,几乎是倒头就睡。
付舟有点睡眠障碍,睡不着就会躺在那里发汗心悸,往常这种时候他只能紧绷绷地躺个把小时才能精疲力尽地睡过去,今天也挺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听着燕栖山舒缓的呼吸声睡着了。
一夜无梦。
藏式碉房是平顶建筑,所以严格意义上他住的地方并不算阁楼,而是三楼往上一点角落里隔出来的一小块。窗户很小,但采光还可以,大约八点多,燕栖山被明亮的阳光弄醒,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付舟那边床都凉了。
他叠好被子下楼,付舟正把受伤的腿翘在矮凳上吃早饭,见他来了赶紧把脚放下。
“你脚怎么样了?”燕栖山问。
付舟示意他自己去灶台上端一碗藏面吃:“能走能走,总算好把拐杖扔了,别太用劲就行。”
藏面用牦牛肉煮汤,高原小麦做面,口感筋道,肉香浓郁。付舟看燕栖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勺辣椒油加进去,尝尝,随即开始狼吞虎咽。
付舟问:“我们这里面碱味挺重的,挺多人吃不惯,你觉得还行吗?”
燕栖山抬起头,鼻尖上被辣出一层薄汗:“在家常吃碱水老馄饨,都好吃的。”
“甜茶喝吗,我再煮点?”付舟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