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山赶紧把他拦下:“不用不用,我不太喝奶茶的,喝咖啡就行。”说完立刻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摸出一罐冻干咖啡。
付舟乐了:“你还特意带这个,挺有情调啊。”
燕栖山有点不好意思:“大学一周四天早八,天天喝,现在不喝不习惯。”
吃完早饭,他们借了格桑次仁的车,准备开到果果塘大拐弯去。
果果塘大拐弯位于村子和县城中间,开过去大约一个小时车程,付舟为尽地主之谊决定自己开车,好在他这几天已经复健左边驾驶。
从景区停车场走到观景台还要走一些路,沿路种满了芭蕉。
燕栖山突然停下来,抬头,四处张望,随后开始一点一点向右边的树丛靠近。
由远及近,付舟听到一阵婉转的鸟鸣。
燕栖山举起相机:
“活爹啊你往左边一点好不好好不好,哎对!乖宝宝乖宝宝······”
此人一看到鸟就会解锁一个诡异的变态模式。
景区的生态保护的挺好,层次丰富,付舟用手机大致记了一下他能辨认出的类别。燕栖山那边拍完,一脸兴奋:“是银耳相思鸟,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呢!”他邀功似的给付舟看那只彩色小鸟。
“刚才的叫声有点像······画眉?”付舟不确定地问。
“付哥你耳朵好灵,就是画眉科的,”燕栖山已然忘乎所以,“墨脱真是个好地方,我到这里还没空军过。”要知道他在家旁边的小河上拍个苍鹭都能空军。
付舟看到他笑也高兴:“没你灵。”
果果塘大拐弯是雅鲁藏布江经过果果拉山峰时形成的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也许是高原的缘故,西藏的天空透明度很高,看着极为渺远,云气挂在空中像轻飘飘的水雾。拐弯处的江心有一座岛屿,上面开垦了梯田。
春天江水的颜色很特别,青中带绿,像画里的颜色。
“这不是千里江山图吗?”燕栖山感叹。
付舟看到梯田种有茶叶,群山上的原始森林里长满冷杉和不丹松。
脚踝抽痛着把付舟拉回了现实,看来他对自己的伤势估计错误。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燕栖山有些担忧的眼神。
“付哥,你脚没事吧?”
付舟还没来得及否认,燕栖山就把相机塞进保护套里又塞进包,把双肩包背在前面,转过身宣布:“我背你!”
这未免过于殷勤,付舟想拒绝,但转念又想想德兴大桥上昨天雨水留下的泥泞,想了一下折中道:“你扶着我就好。”燕栖山也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妥,忙伸出手来做他的拐杖。
很快付舟就后悔了——还不如被背,至少能看出来他是伤员,现在他俩的动作活像手挽着手去厕所的高中女生,经过几个游客的时候引来侧目和微笑。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燕栖山问:“付哥,吃不吃糖?”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先给自己剥了一个,然后把第二个送到付舟嘴边。付舟用空着的手接过来塞嘴里,嗯,橙子味。
“果果塘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形状像棒棒糖,还挺应景。”付舟咬着糖,含混不清地说。
燕栖山没回答,忽然好专注地看他,看得付舟又想起刚见面的时候,只是这时候他们正走在桥上,后头绝对没有鸟。燕栖山是浅瞳,被光一照眼睛是亮晶晶的琥珀色,付舟结巴着问:“怎么了?”
燕栖山说,语气很淡:“付哥,和我一起去拉萨吧。”
咔嚓!
他付哥一用力失手把棒棒糖咬碎,差点硌掉一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