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生没再作声,不由对司庭衍另眼相看,连他都有误会林瓷,可身为林瓷的丈夫,司庭衍丝毫没有被情感支配理智。
走出电梯,快步往房间赶去,走廊的地毯延伸至尽头,暗红色的花纹缠绕蔓延,令人格外不舒服。
还没走到房门口。
背后的电梯打开,楼下婚礼的宾客鱼贯而出,有说有笑走来,刚才还冷清的走廊瞬间被嘈杂声填满。
这种情况,司庭衍不得不停住脚步。
他不是没想过推开门后里面会是什么场景,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没有房卡。
这么突然敲门闯入,一定会引起注意。
可多耽误一秒,林瓷就多一分危险,在名声与安危之间,司庭衍只思考了一秒便按下门铃。
那帮人走近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门铃第二声响起,司庭衍急躁加剧一分,那些人距离也更近,房内没有声音,司庭衍正要按下第三次,决心门再不开便强行硬闯。
可后方人群中却忽然响起路欢然的声音。
“裴华生!”
她箭步冲过来,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随着她的尖叫,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跟着看了过来。
可越是这样,司庭衍越是不想再等。
他握紧拳头,猛地砸门,“开门!”
裴华生挡在司庭衍身前,意识到当前的形式对他们有多不利,这根本从头至尾都是闻政的算计。
连司庭衍走到这里,这些人准时到达这里,他都算得明明白白。
“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到这里来?”路欢然拉住裴华生,侧头看到司庭衍,声色惊讶,“庭衍哥,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门跟着被打开一条缝,缝隙还未扩大,司庭衍便直接闯入,跟着撂下一句:“别让其他人进来!”
裴华生很快会意,先伸手拦住了路欢然,跟着挡在门前,隔绝婚礼宾客的目光,他们三三两两路过,觉察到了什么,窃窃私语了几声。
但也不会真的有人留下看热闹。
可路欢然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庭衍哥怎么进去了,出什么事了,我也要进去。”
“路小姐!”
裴华生伸出胳膊挡在门前,眉头紧锁,“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
做好了司庭衍会突然闯入的准备。
门被推开,闻政被推到一旁,身上只穿着系了几枚纽扣的衬衫,连西装裤都像是刚穿上,司庭衍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去找人。
“司庭衍,你站住!”
他装模作样追上去,从后按住司庭衍的手臂,刚触上便被狠狠甩开,司庭衍转过脸,双目充血,下颌绷紧,一副随时会抄起拳头砸到他脸上的狠戾。
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看到司庭衍这副样子,闻政还是有些震惊于他对林瓷的感情。
也正因此。
他更加确定司庭衍对林瓷是早有预谋。
“你最好没对她做什么,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不是开玩笑,一字一句从唇齿中挤出,带着咬牙切齿的怒火。
闻政没再拦,司庭衍转身往卧室去,正要推门,身后传来闻政的讥讽,“你怎么知道林瓷不是心甘情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