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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如晦（第3页）

“还在同仁堂。”

“还在？”柳渊的语调没有变化，但方惟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他话里藏着什么。

“沈芸那丫头，每日都去同仁堂，帮着抓药、煎药，跟薛家那姑娘走得很近。但她报上来的消息…。越来越敷衍了。”

“沈彦之知道吗？”

“知道。但他没说什么。”

方惟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一道缝，下面是不见底的冰水。

“沈彦之这个人，在徐州任上三年，不功不过，不争不抢。我本以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柳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衬得初夏的清晨格外安静。

“现在看来，他聪明过头了。”

“让他来见我。”柳渊转过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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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别院。

柳知意坐在妆台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底的青痕比前些日子淡了一些。

她拿起胭脂盒，用指尖蘸了一点，在颊上晕开。

“小姐，马车备好了。”绿萼在门外唤她。

柳知意站起身，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近一个月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走吧。”

她转身走出房间，脚步不急不缓，裙角拖过门槛，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马车在太傅府门前停下时，柳知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座她从小长大的宅院。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悬着“太傅府”三个大字，是当今陛下亲笔所书，笔力遒劲，每一个笔画都透露着皇恩浩荡。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绿萼的手下了车。

门房见她回来，连忙躬身行礼，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柳知意没有等，自己走了进去。

穿过影壁，绕过花厅，走过那条她走过千百遍的青石甬道。

甬道两侧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熏得她微微皱眉。

静思堂的门半开着。

她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站了片刻。

里面传来父亲和方惟说话的声音。

她听见了一个名字——“沈芸”。

柳知意垂下眼眸，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绿萼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不去给老爷请安吗？”

“晚些再去。他现在有事，没空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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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扬回来了。

带出去二十个人，回来了十五个。

五个人的命丢在了鞑靼人的巡逻线上，换回来的，是两车药材和一小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