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
唐初回到家,两眼一闭就是生气。
它就这么趴了半天,然后翻个身,看着天花板。
“谭月。”
没有回应。
“谭月!”它提高音量,尾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客厅角落浮现出一团雾气,谭月上半身从浮云里探出来,像是刚睡醒。
“来了来了。”
唐初深吸一口气:“快去回收你的红线去吧。”
谭月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缩回浮云里翻找起来:“我来看看……”
过了一会,他重新探出头来,表情带着遗憾。
“很可惜……他俩还没成。”
“?”唐初疑惑,“我亲眼看见他们俩在酒吧包间抱着啃诶……”
“话不能这么说,”谭月笑道,“你是双向奔赴的红线看多了,体会不到我的苦闷。那你还跟颂延亲过两回呢。”
“他是注孤生,”唐初接话,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吧,你怎么知道的?”
谭月笑容僵住,懊恼自己突然说漏了嘴。
“呵,你正事不干,牵线都要我替你去,倒是有空天天监视我?”
唐初冷笑,往后一靠,身体陷进沙发里,目光冷冷地扫过谭月。
“我也没办法啊……”谭月挺挺肚子,“月老办事处乱套了,总有人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只能来看看你在干嘛。”
谭月反客为主:“谁知我们唐长老一天里有半天都在跟凡人谈情说爱。”
“他、是、注、孤、生。”唐初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谭月又开始贫:“那不是更好,你都不用负责。”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唐初不爽道,“哦我忘了,你是猪。”
谭月翻个白眼,表示不跟唐初计较。
“滚吧,正烦着呢,以后你自己的线自己牵。”
小猫缩紧沙发上的毯子里面,呼吸从棉布里透出来,闷闷的,带着疲惫的节奏。
意识开始模糊,它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一切安静下来。
梦中的不适来得很快。
起初只是一种燥热的感觉,随即体温不断升高,额头开始发烫,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唐初眉头紧皱,在潮热的梦里浮沉。
等它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一种诡异的不适感传来。
一根凉凉的,坚硬的东西,正精准地往它屁股里面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