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瞳孔瞬间放大,浑身上下的毛齐刷刷竖起。
他尾巴猛地夹紧,满脑子都是“你在干什么”和“我要报警”。
“别动。”
颂延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指依旧稳稳窝着温度计的尾端,另一只手抚上来,按在猫的后背,让唐初无法挣脱。
这感觉……也太怪了吧。
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颂延抽出温度计,眉头微微皱起。
“真是发烧了……”
颂延给宠物医生发消息,这次却半天没有回复。
无奈,他只得迅速全副武装,抱起唐初就往宠物医院赶。
到了宠物医院,颂延推门进去。
医生很快过来了,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两支笔和一柄小手电。
他接过唐初,手法熟练地把它放在诊台上,飞速开始检查。
“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医生说,拿起听诊器按在唐初的胸口,侧耳听了几秒。
颂延站在诊台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指节微微收紧。
他想起自己昨天从早忙到晚,通告一个接一个,回到家已经凌晨了,好像确实没有给唐初准备晚餐。
“可能是它自己去外面找吃的了吗?”他问。
医生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没有固定时间给它喂食吗?”
颂延摇了摇头。
医生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那你这不行啊。它很饿的话,可能就会吃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颂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诊台上那团缩成一团的毛球上。
唐初的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垂在诊台边缘,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
医生开了一针退烧针。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唐初捕捉到了酒精的气味,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努力撑起前腿想要站起来,但四肢发软,又塌了下去。
颂延掌心覆在它的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它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力道均匀而稳定。
针头刺入皮下的时候唐初把脸埋进了颂延的掌心,鼻尖抵着他的虎口,呼出的热气湿漉漉地落在皮肤上。
打完针,唐初已经彻底软成了一摊。
它的脑袋歪在颂延的手心里,眼睛半闭着,里面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颂延低头看着它,任由一只发烧的猫在他的掌心里蹭来蹭去,僵持了整整两分钟,直到护士在旁边轻轻地咳了一声。
“可以了,”医生说,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回去注意观察,如果半夜又烧起来再带过来。饮食方面要规律,这几天先吃容易消化的。”
回到家,颂延把唐初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热了一碗罐头。
唐初闻到味道,耳朵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