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他才不会难过。
他才不会……
羡慕那个野种。
身后,响起脚步声。
他不甘心地转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双黑色的布鞋停在他面前。
是李管家,不是棠溪。
李管家看着这个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心里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小少爷,我带你去学校吧。”
自从奶奶和陈菀姐姐离开了老宅,接送他上学的人就变成了李爷爷。
陆启咬着嘴唇,赌气似的别过头:“我不需要。”
李管家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伸着。
“小少爷,”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温和,“对于想要的东西,说反话,是得不到的。”
他望向客厅。
客厅里,棠溪和念念正依偎着坐在钢琴前。
“您看,念念少爷就很明白。要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陆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棠溪正低下头,在念念耳边说了句什么,念念咯咯地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别过脸,眼眶更红了。
“李爷爷在你心里,我也不如那个野种吗?”
李管家微微一笑,掌心覆在他的头顶。
“当然不是,您也很优秀,但是语言是伤人的,您一直拒绝太太,太太肯定也以为你不需要她,所以她就会更偏向念念少爷。”
陆启沉默了。
他认真地思索着李管家的话。
是不是他表现得好一点,那……那个女人就会恢复到从前?
会像对那个野种一样,抱他,哄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好似将他们融成了一体。
温馨,美好。
见状,陆启眼泪落了下来。
李管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该上学了。
陆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被李管家牵着,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他一离开。
陆彧也跟着起身。
他走到棠溪面前,轻声道:“我去公司了。”
他神情平静,仿佛昨晚的争执已经烟消云散,他们依旧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棠溪拧着眉,没弄懂他这行为。
等他走后,陆厌凑了上来:“你猜,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棠溪瞥了他一眼:“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