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阔拉着脸把孟乔送回了家,转而扬长而去。
叙雅上夜班未归,孟乔坐在房间里,看似平静地查看线上订单,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她腿上只是被碎玻璃扎到,依旧传来细密的疼。
程司白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会怎样。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以为是合作商,有点疲惫地拿起手机接听。
“妈妈!”
小澈的哭声传来,孟乔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宝宝,怎么了?”
小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爸爸被坏爷爷打了,他流了好多血。”
孟乔愣住,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吞下口水,貌似平静地问:“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去看医生了吗?”
“没有!坏爷爷不让他看医生,还让他去见坏女人!”
“爸爸流了好多血,他会死掉的!”
孟乔的心揪成一片,半晌没有回应。
不管程司白怎样,都不是她该管的。
更何况,她想管也管不了。
她深呼吸,对小澈道:“宝宝,大人的事你不要管,跟陈奶奶去睡觉吧,好吗?”
小澈哭得更厉害,抽噎道:“妈妈,我们逃跑吧,带上爸爸!”
逃不掉的,他们也带不上程司白。
孟乔冷不丁想到那年程司白为她动手,还有那段在出租屋的日子,他脸切菜伤到手,都要拉着脸要她哄半天,一个劲儿嚷嚷有多疼,玻璃划破身体,还要被打,他能受得住吗?
“小澈,把电话挂掉!”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孟乔知道,是陈姨。
她回过神,先行挂断。
放下手机,可怖的寂静将她的呼吸拉得急促粗重,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才发现手抖得厉害,满脑子都是程司白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说过,他姐姐是自杀死的。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当自由受限,自伤自毁都是必然的结果。
程司白……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人形从高处落下的画面,一声巨响后,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