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龙传人,我是真龙传人。”
龙是不会害怕的。
事后想来,她说不准他们究竟骑了多远,骑了多久,但当他们在一条小溪边的草地上停步时,天已经全黑。
卓戈翻身下马,然后把她抱下来。
在他手里,她觉得自己脆弱得好像玻璃,四肢无力犹如溺水似的。
她穿着结婚礼服,站在原地颤抖,看他把马匹拴好,当他转头望她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卓戈卡奥看着她的泪水,脸上奇怪地毫无表情。
“不。”
他抬起手,用长茧的拇指粗鲁地抹去她的泪水。
“你会通用语?”
丹妮惊奇地说。
“不。”
他又说。
或许他就只懂这个字,她心想,但总比她原先想象的要好得多,这稍稍安抚了她的情绪。
卓戈轻触她的头发,一边用手抚弄她亮银色的发丝,一边用多斯拉克话喃喃自语。
丹妮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然而话中有种温暖的感觉,一种她原本不期待会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的温柔。
他伸出手指抚她下巴,托起她的头,让她直视他的双眼。
与她相比,卓戈明显高出一大截,他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他轻轻地自腋下抱起她,把她放在溪边的圆石上。
然后他坐在地上,面对她,双腿盘坐,两人的脸终于处在同样高度。
“不。”
他说。
“你只知道这个字吗?”
她问他。
卓戈没有回答。
他又长又重的辫子在身旁的泥土地上缠绕成圈。
他将辫子拉过右肩,开始一个一个解下铃铛。
过了一会儿,丹妮也靠过去帮他。
全部完成之后,卓戈做了个手势。
这次她看懂了,便小心翼翼地为他缓缓松开辫子。
她花了好长时间。
在这期间,他始终静静地坐在原地,凝望着她。
她完成之后,他甩甩头,乌黑油亮的头发便如一条黑暗的河流般在他身后泼洒开来。
她从未见过这么长、这么黑、这么厚实的头发。
然后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