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不是我弟兄,”琼恩驳斥,“他们恨我,因为我比他们优秀。”
“错了,他们恨的是你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们眼中的你,是个城里来的、自以为是小少爷的杂种。”
武器匠靠近来,“记住,你不是什么大人少爷,你姓的是雪诺,不是史塔克。
而现在,你不但是私生子,还是个恶霸。”
“恶霸?”
琼恩差点说不出话。
这指控实在太不公平,气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他们四个先来找我的麻烦。”
“他们四个人在场子里都被你羞辱过,说不定怕你怕得要死。
我看过你练剑,跟你比画那不叫练习,要是你使的真剑,他们已经死上好几回了。
你很清楚,我很清楚,他们也很清楚。
你完全不留情面地羞辱他们,难道你觉得这样很值得骄傲?”
琼恩迟疑了。
他打赢的时候的确颇感骄傲,难道他不应该么?
武器师傅连这么一点点喜悦也要剥夺,还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
他防卫性地说。
“他们是比你年长,也比你高壮。
不过我敢打赌临冬城的教头一定教过你如何对付比自己高大的人。
他是谁,某位老骑士?”
“是罗德利克·凯索爵士。”
琼恩小心答道。
他觉得对方话中有话。
唐纳·诺伊向前靠,几乎要贴上琼恩的脸。
“小子,你想想罢,这儿的人在遇上艾里沙爵士以前没一个受过正式训练。
他们的父亲是农民、车夫还有盗猎者,是铁匠、矿工或船上的桨手。
他们的打架技巧是从甲板上,从旧镇和兰尼斯港的暗巷里,或从国王大道路边的妓院、酒馆中学来的。
他们或许相互耍耍棍子,但我跟你保证,这里面没几个买得起真剑。”
他一脸冷酷的表情,“所以雪诺大人,你倒是告诉我,打赢这些人真的很爽么?”
“不要这样叫我!”
琼恩激动地说。
但他的怒意已没了力气,突然间只觉得惭愧和罪恶感。
“我不知道……
我以为……”“好好想一想,”诺伊提醒他,“不然就准备枕着匕首睡觉。
行了,你回去吧。”
琼恩离开武器库时,已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