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礼正站在屏风旁,小声地和一名矮个男子交谈,那人必是小指头无疑。
劳勃刚夺下王位时,蓝礼不过是个七岁小男生,如今他已长大成人,神貌酷似乃兄,奈德为此觉得极不自在。
每次见到他,都仿佛时光倒流,看到那个英气勃发,甫从三叉戟河得胜归来的劳勃站在面前。
“史塔克大人,看来您安然抵达了。”
蓝礼道。
“您不也是。”
奈德回答,“恕我直言,有时候您和您哥哥劳勃真像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
“我哪比得上他。”
蓝礼耸耸肩。
“您至少穿得比他好。”
小指头俏皮地说,“蓝礼大人花在衣服上的钱,宫里的夫人太太恐怕都没几个比得上。”
此话倒是不假。
蓝礼公爵穿着暗绿天鹅绒紧身衣,上面绣了十二头金色雄鹿。
一边肩头潇洒地垂着织金半披风,用一枚翡翠胸针别起。
“这应该算不上滔天大罪。”
蓝礼笑道,“瞧瞧你穿的什么德行,那才失礼。”
小指头不理会他的嘲笑。
他嘴角挂着近乎轻慢的微笑看着奈德。
“史塔克大人,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见见您。
我想凯特琳夫人应该向您提起过我吧?”
“她是提过。”
奈德冷冷地答道。
对方这句傲慢中带着促狭的话惹恼了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认识我哥哥布兰登。”
蓝礼·拜拉席恩哈哈大笑。
瓦里斯则曳步凑来。
“我跟他很熟。”
小指头道,“至今身上都还留着他的纪念。
布兰登也提起过我?”
“常提起你,多半是火冒三丈的时候。”
奈德说,心中希望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他对这类文字游戏素无兴趣。
“我还以为你们史塔克家的人没那么大火气,”小指头说,“在我们南方,大家都说你们是冰做的,一过颈泽便要融化。”
“贝里席大人,您大可放心,我并不打算太快融化。”
奈德朝会议桌移去。
“派席尔师傅,我瞧您身体还很硬朗。”
大学士从他长桌尾端的长椅上抬头,露出微笑。
“大人,以我这把年纪,有这样的身体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