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道,“啊,只是容易疲劳。”
他有张慈蔼的脸,几束白发垂挂在早已秃光的额头两边。
他的学士项圈并非鲁温那种简单的金属制品,而是由二十四种金属片所串成的沉重项链,从喉头一直垂到胸膛。
颈链用人类所知的每一种金属打造而成:黑铁和红金,发亮红铜和沉重的铅,精钢、锡和黯淡的白银,黄铜、青铜与白金。
石榴石、紫水晶和黑珍珠装饰着金属链,翡翠和红宝石点缀其间。
“我们不妨开始罢。”
大学士把手放在大肚子上反复揉搓,“再等下去,只怕我就要睡着了。”
“如您所愿,”国王在会议桌的首位空着,那椅子靠背上用金线绣着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
奈德拣了国王右边,象征国王右手的位子坐下。
“诸位大人,”他正色道,“很抱歉让大家久等。”
“史塔克大人,您是国王的首相,”瓦里斯道,“为您效劳就是我们职责所在。”
眼看其他人纷纷在自己固有的座位落座,艾德·史塔克才猛然惊觉此时此地自己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他忆起劳勃在临冬城墓窖里对他说过的话,我身边尽是些白痴和马屁精。
奈德朝会议桌看去,暗自揣测哪些是白痴,哪些又是马屁精。
答案他已了然于心。
“我们只有五人。”
他指出。
“国王北行之后没多久,史坦尼斯大人便回了龙石岛。”
瓦里斯道,“至于我们英勇的巴利斯坦爵士,此刻无疑正随侍国王身边,护送他穿过城市罢。
身为御林铁卫队长,这是他职责所在呢。”
“或许我们该等巴利斯坦爵士和陛下加入之后再开始。”
奈德提议。
蓝礼·拜拉席恩朗声笑道:“要等我老哥赏脸,那不知得到何年何月啰。”
“我们亲爱的劳勃国王有太多事情需要操心,”瓦里斯说,“所以便将鸡毛蒜皮小事交给我们,以减轻负担。”
“瓦里斯大人的意思是说,凡是牵涉财政、农获和律法的事务,我王兄听了就头痛。”
蓝礼公爵道,“所以管理国家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他倒是不忘记时不时交代些什么下来。”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裹紧的纸放在桌上。
“比如今天早上,他吩咐我提前全速进城,请派席尔大学士立刻召开这次会议。
他有项紧急差事交给我们办。”
小指头微笑着将信笺交给奈德,上面盖了王家印信。
奈德用拇指揭开蜡印,摊平信纸,想看看国王的紧急命令究竟是什么。
他越读越难以置信,劳勃到底要胡闹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还是以他的名义,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天杀的。”
他不禁咒道。
“奈德大人的意思是说,”蓝礼公爵宣布,“国王陛下指示我们举办一次盛大的比武竞技,以庆祝新首相上任。”
“要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