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提利昂竟无言以对。
他只有礼貌性地低头说:“伊蒙师傅,您太客气了。”
盲眼学士微微一笑。
他是个瘦小的老人,满脸皱纹,头已全秃,历经沉重的百年岁月,学士颈链上的各种金属松垮地挂在他咽喉处。
“我受过的谬赞也不少,可‘客气’倒是头一遭听到。”
这一回提利昂率先笑了。
晚膳用毕,旁人陆续离去之后,莫尔蒙请提利昂在火炉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烫过的酒,那酒辛辣得使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们地处极北,国王大道这里的路段恐怕不安全。”
他们边喝酒,总司令官边说。
“我有杰克和莫里斯,”提利昂道,“而且尤伦正好也要南下。”
“尤伦一个人怎么够。
守夜人会护送你到临冬城。”
莫尔蒙的口气不容辩驳。
“至少要三个人。”
“司令大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提利昂说,“您不妨派出雪诺那小子,让他跟兄弟见个面也好。”
莫尔蒙隔着厚厚的灰胡子皱眉道:“雪诺?
喔,你是说史塔克那个私生子啊。
我看不妥。
年轻人得忘掉他们过去的生活,不管兄弟还是老妈都得放下。
回家探亲只会再度激起这些早该忘却的情感。
我很清楚这些事。
我自己的家人……
自我儿子辱没家门,只剩我妹妹梅姬接手统治熊岛,我有好些外甥女都没见过。”
他灌了口酒。
“再说,雪诺只是个小鬼。
我要派三个强壮的战士来确保你的安全。”
“莫尔蒙大人,我真是太感激您的关心了。”
烈酒让提利昂飘飘欲醉,但还不至于醉到分不清熊老有事相求的地步。
“希望我能回报您的恩情。”
“你当然能,”莫尔蒙直言不讳,“令姐贵为当今王后,令兄是个伟大的骑士,令尊更是当今七国最有权势的人物。
请代我们向他们请愿,告诉他们我们是如何迫切地需要援助。
大人,您也亲眼看到了,守夜人部队正在逐渐凋零。
我们的人力只剩不到一千,六百守在这里,两百在影子塔,东海望的驻军更少。
这些人中真正能作战的还不到三分之一——长城则足足有三百里之长。
请您想想,要是敌人来袭,每一里我只能派三个人去守。”
“三又三分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