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说,“八岁和十五岁没差多少,而且在你之后,我是临冬城的继承人。”
“是啊,”罗柏语气哀伤,甚至有些害怕,“布兰,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讲清楚。
昨晚来了只信鸦,从君临来,鲁温师傅半夜把我叫醒。”
布兰突然感到一阵惊恐。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消息,老奶妈总这么说,而近来传递信息的乌鸦一再证明了这句俗谚。
罗柏写信给守夜人军团的司令官,鸟儿却带回班扬叔叔依旧下落不明的消息。
接着鹰巢城有信传来,是母亲写的,可惜也并非好消息。
她没说何时回来,只说小恶魔如今是她的犯人。
布兰其实还挺喜欢那矮个子,但“兰尼斯特”这个姓氏却教他背脊发凉。
有件和兰尼斯特有关的事,他应该记得,然而他每次试图回忆,便觉头晕目眩,腹痛如绞。
那一天,罗柏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和鲁温师傅、席恩·葛雷乔伊以及哈里斯·莫兰共商对策。
之后信使骑着快马,将罗柏的命令传遍北境。
布兰依稀听到卡林湾这地名,那是先民在颈泽北端筑起的古老要塞。
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告诉他,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会儿竟又来了一只乌鸦,又带来新的消息。
布兰强迫自己满怀希望。
“是母亲送来的吗?
她是不是要回家了?”
“信是埃林从君临写来的。
乔里·凯索死了,还有韦尔和海华。
他们惨死于弑君者之手。”
罗柏仰头面对飘雪,雪片融化在他两颊。
“愿天上诸神让他们安息。”
布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觉自己被狠揍了一拳。
打布兰出生,乔里就是临冬城的侍卫队长。
“他们杀了乔里?”
他记得每一次乔里追着他在屋顶上奔跑的情景,他可以清楚地拼凑出乔里全副铠甲、大步走过广场的风光,或是坐在厅堂的老位子上,边吃边谈笑的模样。
“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乔里?”
罗柏木然地摇头,眼里溢满悲痛。
“我不知道。
还有……
布兰,这不是最糟的消息,父亲也在打斗中被摔倒的马压住,埃林说他的腿碎了……
派席尔大学士已经给他喝了罂粟花奶,但他们不确定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他才……”听见身后的蹄声,他转头朝来路望去,席恩等人已经赶了上来。
“他才会醒来。”
罗柏把话说完,伸手按住剑柄,恢复了罗柏城主的庄严声调,“布兰,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仇我永不会忘。”
他的语气却更教布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