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席恩·葛雷乔伊拉住缰绳,停在他们旁边。
“席恩认为我应该立刻召集封臣。”
罗柏说。
“血债血还。”
这次葛雷乔伊没有笑。
他那张瘦削而黝黑的脸,有种饥渴的神色,黑发垂下,遮住双眼。
“唯有领主才能召集封臣。”
布兰说,雪持续飘落在他们周围。
“如果令尊去世,”席恩道,“罗柏就是临冬城公爵。”
“他不会死!”
布兰朝他尖叫。
罗柏握住他的手。
“他不会死,父亲大人不会死。”
他平静地说。
“可是……
如今北境的荣誉系于我手。
父亲大人临行前曾对我说,为了你和瑞肯,我一定要坚强。
布兰,我几乎是成年人了。”
布兰颤抖不已。
“母亲如果在就好了。”
他可怜兮兮地说。
他转头寻找鲁温师傅,师傅的驴子在远处依稀可见,此刻正小跑步爬上缓丘。
“鲁温师傅也认为应该征召诸侯吗?”
“师傅他和老女人一样,胆小着呢。”
席恩道。
“但父亲向来听从他的忠告,”布兰提醒哥哥,“母亲也是。”
“我也听,”罗柏坚持,“每个人的意见我都听。”
布兰外出骑马的喜悦,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脸上的雪片般融化殆尽。
若是从前,听到罗柏要召集封臣,率军出征,他一定会兴奋难耐,然而现在他感到的只有恐惧。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他问,“我觉得好冷。”
罗柏环顾四周。
“得先把狼找到。
你能再忍耐一会儿吗?”
“你能骑多久,我就能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