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隆道。
他两脚盘坐在火边,正拿油石磨长剑。
石头和金属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响有种怪异的安全感。
“很快天就要全黑,”佣兵表示,“第一班我来值……
虽然没什么用,好歹待会儿我可以死在睡梦中。”
“哦,我看用不着等到睡着,他们就会过来了。”
闻着烤肉的香气,提利昂不禁口水直流。
波隆隔着营火盯着他。
“你有打算。”
他平板地说,石头又磨了剑一下。
“不妨说有一丝希望吧,”提利昂道,“又到孤注一掷的时候了。”
“你拿咱俩的性命当赌注?”
提利昂耸耸肩。
“难道有别的选择?”
他伸手从火上割下一小片羊肉。
“啊。”
他一边咀嚼,一边开心地感叹。
油汁从他两颊滴下。
“虽然有点硬,又没有酱料,但我还是不抱怨的好。
之前在鹰巢城,我在断崖边跳来跳去,连一粒煮豆子都吃不到哩。”
“结果你却给了那狱卒一袋金子。”
波隆说。
“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当提利昂把装了金子的皮袋扔给莫德时,连莫德自己都难以置信。
狱卒松开袋口的绳子,看到耀眼黄金,两眼睁得像煮蛋那么大。
“我把银币留了下来,”提利昂对他歪嘴一笑。
“我们本来就说好给金子,所以就成交啰。”
那笔钱是莫德欺负一辈子犯人都挣不到的数目。
“还有,别忘记我说过,这些只是开胃小菜。
哪天你要是觉得烦,不想继续为艾林夫人做事,就到凯岩城来,到时候我再把欠你的算清。”
眼看两手盛满金龙币,莫德当场就双脚跪下,保证他一定会照办。
波隆抽出匕首,将肉从火堆上拿下,开始从骨头上切下一块块烤得焦黑的肉,提利昂则挖空两块硬面包充当盘子。
“假如我们真能回到河间地,你打算做什么?”
佣兵边切边问。
“喏,先找个妓女,弄张羽毛床,来壶好酒再说。”
提利昂递出盘子,波隆将之装满肉块。
“然后再决定去凯岩城或者君临,等我想想,关于某把匕首,可有好些问题要问呢。”
佣兵咀嚼吞咽着满口烤肉。
“这么说来你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