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不是你的刀子?”
提利昂挤出一丝微笑。
“你觉得我看起来可像个骗子?”
待他们填饱肚子,夜空已群星密布,一弯新月升上山头。
提利昂将他的山猫皮披风铺在地上,拿马鞍当枕头。
“等啊等啊,咱们朋友还没动静,真是好事多磨。”
“换作是我,也会担心其中有诈,”波隆道,“要不是有陷阱,干吗这样大剌剌的?”
提利昂咯咯笑道:“那我们岂不更该唱歌跳舞,好把他们通通吓跑啰。”
说完他哼起了小调。
“侏儒,你真是疯了。”
波隆边说边用匕首剔除指甲缝里的油脂。
“波隆,你对音乐的喜好都到哪儿去啦?”
“你要音乐,当初干吗不叫那唱歌的当你打手?”
提利昂嬉笑道:“那一定很有趣。
想想他拿竖琴对付瓦狄斯爵士会是什么情景。”
他继续哼唱着。
“知不知道这曲儿?”
他问。
“听得烦了,在旅店或妓院里常听到。”
“这是密尔的歌谣,叫做‘我的恋爱季节’。
如果你知道歌词,就会明白写得有多么甜美哀怨。
我睡过的第一个女孩子以前常唱这首歌,想忘也忘不掉。”
提利昂抬头仰视星空。
这是个清朗的寒夜,群星的光辉洒在山间,明亮无情有如真理。
“我遇见她的那晚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他听见自己说,“当时詹姆和我正从兰尼斯港骑马回来,只听一声尖叫,就见她朝路上跑来,后面跟了两个大呼小叫的男人。
我老哥拔剑去对付他们,我则下马保护女孩。
她只大我不到一岁,黑头发,很纤细,那张脸教你看了就心碎。
最起码我的心碎了。
虽然她出身低贱,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很久没洗澡……
但就是讨人喜欢。
那两个男的先前已经扯开了她穿的破布,背几乎都露了出来,所以我用自己的斗篷裹住她,詹姆则把那两个家伙赶回森林里。
等他跑回来,我已经问出了她的名字和身世。
她是个农夫的女儿,自从她爹发烧病死后就孤零零一个人,正准备去……
唉,其实要去哪儿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时詹姆一心只想逮着那两个人。
强盗居然敢在距离凯岩城这么近的地方攻击行人,这可不是件寻常事,他把这当成奇耻大辱。
那女孩惊慌失措,不敢一个人走路,于是我提议带她到附近的旅馆,弄点东西给她吃,而我老哥则回凯岩城讨救兵。
“她比我原先料想的更饿。
我俩足足吃了两只半烤鸡,又喝干了一整壶酒,边吃边聊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