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拔出长剑。
西利欧·佛瑞尔恢复了战斗姿势,牙齿咯咯作响。
“小艾莉亚,”他头也不回地叫道,“快走。”
用你的眼睛看,他刚才教导过。
于是她看了:骑士穿着全身重铠,头、脚、乃至喉咙与手臂都有钢甲保护,双眼隐藏在纯白高盔后,手拿狰狞的精钢长剑。
反观西利欧,他只有皮革背心和手中的木剑。
“西利欧,快跑!”
她尖叫。
“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士从不临阵脱逃。”
他朗声道。
马林爵士挥剑朝他砍来,西利欧优雅地闪开,手中木棍划出一阵白光芒朝骑士攻去。
才一次心跳间,他接连击中骑士的太阳穴、手肘和喉咙,木头敲响了头盔、护手和颈甲的金属。
艾莉亚整个人愣在原地。
马林爵士继续进逼,西利欧退后。
他挡下一击攻势,躲开第二剑,又挥开第三击。
但第四剑将木棍拦腰砍断,木屑飞溅,铅制骨架断裂了。
艾莉亚啜泣着迈开脚步,飞奔而去。
她冲过厨房和贮藏室,在厨师和侍者间穿梭,害怕得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捧着木盘的面包师助手经过她面前,艾莉亚把她整个撞倒,刚出炉、香气四溢的面包撒了一地。
她又绕过一个手拿切肉刀、肘部以下全是血、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她的肥胖屠夫,隐约听见背后的叫喊。
西利欧·佛瑞尔所教过的每一件事都在她脑中迅速流窜。
疾如鹿,静如影。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迅如蛇,止如水。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壮如熊,猛如狼。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害怕失败者必败无疑。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她紧握木剑,汗湿手心,当抵达塔里的楼梯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她愣了一会儿。
往上还是往下?
上楼之后会经过密闭桥梁,桥连接着议事厅和首相塔,但他们一定以为她会朝那边去,没错,而且西利欧不是说要“出其不意”吗?
于是艾莉亚往下走,经过一层又一层螺旋,三步并作两步,跳过一级级狭窄的阶梯,直到最后来到宽敞的圆顶地窖,四周的麦酒桶足足堆了二十尺高。
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高处的倾斜窄窗。
地窖是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