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进来的路,无路可走。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留在这里。
对了,她得找到父亲,告诉他事情经过才是。
父亲会保护她。
艾莉亚把木剑插进腰带,开始攀爬,在酒桶之间跳跃,终于到了窗边。
她双手勾住石头将自己往上拉。
墙壁足有三尺厚,窗户有如一条往上向外倾斜的隧道。
艾莉亚扭动身躯,朝天光爬去。
当她的头到达地面的高度时,她隔着广场,朝首相塔望去。
原本坚实的木头大门只剩裂片、破败不堪,似乎被斧头砍烂了。
一个死人面朝下倒在阶梯上,披风压在身子下,后背的锁甲衫上全是鲜血。
她突然惊恐地发现那是件灰羊毛镶白缎边的披风。
但她看不出来那是谁。
“怎么会这样?”
她小声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
父亲又在哪里?
红袍武士为何来抓她?
她忆起自己发现怪兽那天,那个黄胡子男人所说过的话:既然死了一个首相,为什么不能死第二个?
艾莉亚眼里不自觉地充满泪水。
她屏气倾听,听见从首相塔窗内传出打斗声、叫喊声、哀嚎声和武器交击声。
她不能回去。
父亲他……
艾莉亚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害怕得不敢动弹。
他们杀了乔里、韦尔和海华,以及楼梯上那个不知名的守卫。
说不定他们也会杀掉父亲,若她被逮着的话,恐怕也难逃一死。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她大声说,但假装自己是水舞者无济于事,何况身为水舞者的西利欧很可能已死在白骑士手下。
她只是个担惊受怕、孤零零的小女孩,手中只有一把木剑。
她挤着身子,爬进广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方才站起来。
城堡似乎空无一人,可城堡绝不可能空无一人。
大家一定都关上门躲了起来。
艾莉亚思慕地望望自己的卧房,然后沿着墙边阴影,离开了首相塔。
她假装自己在抓猫……
只可惜现在被抓的是她,而她一旦被抓,铁定没命。
艾莉亚在房屋和高墙间穿梭,尽可能背靠着墙,防止别人偷袭,最后总算平安无事地抵达马厩。
穿过内城时,她看到十来个全副武装、穿着锁甲和全身铠甲的金袍卫士从身边跑过,但由于不知他们站哪一边,所以她躲在阴影里蹲低身子等他们过去。
从艾莉亚有记忆以来便担任临冬城马房总管的胡伦趴在马厩门边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