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国王的首相,他会奖赏你的。”
“你老爸死翘翘啦。”
男孩边说边向她靠近。
“会奖赏我的是王后。
小妹妹,过来。”
“不要过来!”
她握住缝衣针的剑柄。
“我叫你‘过来’。”
他使劲抓住她的手。
在那性命攸关的刹那,西利欧·佛瑞尔教她的一切招式全部消失无踪。
在那恐惧的瞬间,艾莉亚唯一记得的要诀是琼恩·雪诺教她的那一招,她学会的第一招。
她用尖的那端去刺敌人,使出突如其来、歇斯底里般的蛮力往上猛刺。
缝衣针刺进他的皮背心和白肚皮,从肩胛骨穿出来。
男孩抛下干草叉,发出介于惊呼和叹息之间的绵软声音。
他的手抓住剑。
“喔,老天。”
他呻吟道。
他的上衣开始泛红。
“把它拔出来。”
等她拔出剑,他已经死了。
马儿惊慌嘶叫。
艾莉亚站在尸体旁,面对死亡,她镇静而又害怕。
男孩倒地时口冒鲜血,现在更多的血从他腹部伤口涌出,在尸身下聚集成潭。
他刚才握剑的手掌也被割伤了。
擎着血淋淋的缝衣针,她慢慢后退。
她想离开,她必须离开,她要躲到远离这马僮充满控诉的眼神的地方。
于是她慌忙抓起马鞍和缰绳,朝她的母马跑去。
然而正当举鞍准备放上马背时,艾莉亚突然恐惧地想到城门一定已经关闭,边门也多半有人看守。
或许守卫“认不出”她。
如果他们把她当成男孩,或许就会让她……
不对,他们一定接到了不准任何人出去的命令,所以认没认出她都一样。
还有一条路可以离开城堡……
马鞍从艾莉亚指间滑落,咚的一声,掉在泥土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她还得去找那个充满怪兽的房间吗?
她不确定,但她知道自己非试不可。
她找到刚才收集的衣服,然后披上斗篷,以遮掩缝衣针。
她把其余东西绑成一束,将包裹夹在腋下,溜到马厩的另一头。
接着她打开后门的闩,不安地向外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