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单膝跪下。
“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凯特琳道,“我在白港登岸后,威曼大人告诉我罗柏业已召集封臣,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们应该都认识他的儿子,文德尔爵士。”
文德尔·曼德勒走上前来,极尽腰带所能容许的程度,向众人弯腰行礼。
“这是我叔叔布林登爵士,他离开了我妹妹,前来协助我方。”
“黑鱼大人,”罗柏说,“感谢您加入我们,我们正需要像您这般勇武的人。
文德尔爵士,我也很高兴得到您的协助。
母亲,罗德利克爵士可有同你一道归来?
我很想念他。”
“罗德利克爵士自白港往北去了,我已任命他为代理城主,令他守护临冬城,直到我们返回。
鲁温学士虽然学识渊博,毕竟不擅战争之事。”
“史塔克夫人,您无需担心,”大琼恩声如洪钟地告诉她,“临冬城不会有事。
而咱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拿剑捅进兰尼斯特的屁眼,唉,说话粗鲁还请见谅,然后呢,咱们就一路杀进红堡,把奈德给救出来。”
“夫人,如您不见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的声音极其细小,然而当他开口讲话时,再高大的人都会安静倾听。
他的眼瞳颜色淡得出奇,几乎无从描绘,而他的眼神更是令人烦乱。
“听说您逮捕了泰温大人的侏儒儿子,不知您是否把他也带来了?
我对天发誓,我们会好好利用这个人质。”
“我的确逮捕了提利昂·兰尼斯特,只可惜他现下已不在我手上了。”
凯特琳不得不承认。
此话一出,四周立即响起阵阵错愕之声。
“诸位大人,我也不希望此事发生,然而天上诸神有意放他自由,更加上我那妹妹愚行所致。”
她自知不应如此明显地流露对妹妹的轻蔑,但鹰巢城一别实在很不愉快。
她原本提议带小劳勃公爵同行,让他在临冬城住上一段时日,她更大胆表示,与其他几个男孩做伴,应该对他很有好处。
然而莱莎的怒意简直让人看了都害怕。
“我管你是不是我姐姐,”她回答,“你敢偷我儿子,就给我从月门出去!”
在那之后,什么都不用说了。
北境诸侯急于进一步探询相关消息,但凯特琳举起一只手。
“我们稍后一定有时间谈,眼下我长途跋涉,颇感疲惫,只想单独和我儿子讲几句。
相信诸位大人必会谅解。”
她让他们别无选择,于是在向来遵从命令的霍伍德伯爵率领下,封臣们纷纷鞠躬离开。
“席恩,你也是。”
看到葛雷乔伊留了下来,她又补上这句。
对方微笑着走开。
桌上有麦酒和乳酪,凯特琳倒了一角杯酒,坐下来,小啜一口之后,细细端详儿子。
他似乎比她离开时长得高了些,那点胡子也确让他看起来年纪大了不少。
“艾德慕是从十六岁开始留胡子的。”
“我很快就满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