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说。
“但你现在是十五岁,才十五岁,就带领大军投入战场。
罗柏,你能理解我的担忧吗?”
他的眼神倔强起来。
“除了我没别人了。”
“没别人?”
她说,“你倒是说说,我几分钟前见到的那些人是谁?
卢斯·波顿、瑞卡德·卡史塔克、盖伯特·葛洛佛与罗贝特·葛洛佛,还有大琼恩、赫曼·陶哈……
你大可把指挥权交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诸神有眼,你就算派席恩都成,虽说我不会选他。”
“他们不是史塔克。”
他说。
“他们是成年人,罗柏,他们经验丰富。
而不到一年前,你还拿着木剑在练习呢。”
听到这句话,她看到他眼里闪现怒意,但那火光稍现即逝,转眼间他又变回了大男孩。
“我知道,”他困窘地说,“那你……
你要把我送回临冬城去吗?”
凯特琳叹口气,“我应该要送你回去的,你原本就不该动身。
可现在我不敢这么做,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朝一日,你会成为这些诸侯的封君,倘若我现在就这么把你给送回去,像把小孩子赶上床,不给他吃晚饭一样,他们便会牢牢记住,并在背后取笑。
将来你会需要他们的尊敬,甚至他们的畏惧,而嘲笑是惧怕的毒药,我不会对你这么做,虽然我一心只想保你平安。”
“母亲,谢谢你。”
他说。
脸上那层礼貌下的如释重负之情清晰可见。
她把手伸到桌子对面摸摸他的头发。
“罗柏,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只要看着你,就能想起你红着脸呱呱坠地的那一天。”
他站起来,显然对于她的碰触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到火炉边,灰风伸头摩擦着他的脚。
“你知道……
父亲的事吗?”
“知道。”
劳勃猝死和奈德入狱的消息比任何事都更教凯特琳害怕,但她不能让儿子发现自己的恐惧。
“我在白港上岸时,曼德勒大人跟我说了。
你有你妹妹们的消息吗?”
“我收到一封信,”罗柏边说边搔冰原狼的下巴。
“还有一封是给你的,但和我那封一起寄到了临冬城。”
他走到桌边,在地图和纸张间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褶皱的羊皮纸走回来。
“这是她写给我的,我没想到把你的那封也带来。”
罗柏的语气令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