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个年纪较轻的儿子说。
“这会儿连我的私生子都教训起我来啦?”
瓦德侯爵抱怨,“你们都该死,我爱说什么便说什么。
莱格,我这辈子招待过三个国王,王后就不用提了,你觉得我还用你教我‘待客之道’?
我第一次在你妈身上播种的时候,她还在牧羊咧。”
他弹弹指头,赶走那面红耳赤的年轻人,然后又向另外两个儿子打了个手势。
“丹威尔,惠伦,扶我到椅子上坐下。”
他们把瓦德侯爵从担架上扶下来,搀他到佛雷家的高位坐下。
那是一张黑橡木椅子,椅背雕成以桥相连的双城式样。
他年轻的妻子怯生生地走过来,为他的双脚盖上毛毯。
老人坐定之后,招手示意凯特琳上前,在她手掌印下一个干如纸张的吻。
“喏,”他宣布,“夫人,我已经行过礼了,或许我的儿子们可以赏个脸,给我闭上嘴巴。
请问你来此有何目的?”
“大人,我们想请您打开城门。”
凯特彬彬有礼地回答,“我儿子和他的封臣正急着渡河上路。”
“去奔流城?”
他窃笑一声,“喏,用不着告诉我,用不着。
我的眼睛还没瞎,老人家照样可以看地图。”
“去奔流城。”
凯特琳证实。
她不觉有何必要否认。
“大人,我本以为会在那里见到您。
您仍然是家父的臣属,是吧?”
“嘿,”瓦德侯爵道,他的声音介乎于冷笑和咕哝之间。
“你也看到啦,城墙上那么多兵,还不都是我召集的?
我打算等部队全体到齐之后,立刻就出发。
当然啦,我的意思是派我儿子去,凯特琳夫人,我这身老骨头已经过了带兵打仗的年纪啰。”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期待众人的肯定,接着他指指一位五十来岁,高大驼背的男子。
“杰瑞,你告诉她,告诉她这的确是我的打算。”
“夫人,的确是这样,”杰瑞·佛雷爵士道,他是第二任佛雷夫人所生的儿子。
“我以我的名誉发誓。”
“你那蠢弟弟在我们动身之前就吃了败仗,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他向后靠上背垫,皱眉看她,仿佛在等她质疑他的说辞。
“我听说弑君者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跟斧头切乳酪一样。
我的儿子干吗要急着南下送死啊?
到南方去的人现在不都慌着逃回来?”
凯特琳真想朝这满腹牢骚的老头吐口水,然后把他架在火上烤,然而她只有黄昏之前这段时间来打开桥梁,于是她平静地说:“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尽快赶到奔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