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呢,”总司令不理会乌鸦的抗议,续道,“如此一来你和他就自然隔开了几千里,也不显得我偏袒。”
他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琼恩的脸。
“但是,别以为这代表我赞同你在大厅里胡来。
勇气虽然可以弥补相当程度的愚蠢,但无论你现在几岁,都不是小孩子了。
这是把成年人的剑,也只有成年人才配用它。
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是,大人。”
琼恩把剑收回镶银边的剑鞘。
虽说这并非他梦想的剑,但依然是件贵重的礼物,而将他自艾里沙·索恩的恶意侮辱之中释放出来,更是高贵之举。
熊老搔搔下巴。
“我都忘记刚长出来的胡子有多痒了。”
他说,“唉,也罢。
你的手能工作么?”
“可以,大人。”
“那敢情好。
今晚会很冷,我要喝点加料的热葡萄酒。
帮我找瓶红的,不要太酸,香料也别省。
还有,你去跟哈布说,他要是敢再给我送煮羊肉来,我就把他给煮了。
上次的后腿肉整个是灰的,连鸟都不吃。”
他用拇指搓搓乌鸦的头,鸟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佩着宝剑走下高塔楼梯,站在壁龛里的守卫微笑着看他。
“真是把好剑。”
其中一人说。
“雪诺,干得漂亮。”
另一个人告诉他。
琼恩逼自己也对他们微笑,然而他心底却没有笑意。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手隐隐作痛,口中有愤怒的味道,可他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对谁生气,或是为何生气。
如今莫尔蒙总司令改住国王塔,琼恩出塔时,发现五六个朋友正鬼鬼祟祟地等在外面。
他们在谷仓门上挂了个箭靶,装作练习箭法,但他一眼就知道他们别有企图。
他前脚刚落地,派普便叫道:“嘿,快过来让咱们瞧瞧吧!”
“瞧什么?”
琼恩说。
陶德溜过来。
“当然是你的红屁股啰,还有什么?”
“那把剑,”葛兰说,“我们想瞧瞧那把剑。”
琼恩用充满责难的眼光扫视他们。
“原来你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