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火光一照,狼影成了二十尺高的庞然大物,在墙壁和天顶上拼斗。
“毛毛。”
一个小小的声音唤道。
布兰抬头,发现他的小弟正站在父亲坟墓的进口。
毛毛狗朝夏天的脸咬了最后一口,回身奔至瑞肯身旁。
“你别来烦我爸爸,”瑞肯警告鲁温,“你别烦他。”
“瑞肯,”布兰轻声说,“父亲不在这里。”
“他明明就在,我看到的,”瑞肯脸上泪水晶莹。
“我昨晚上看到的。”
“你梦见……
?”
瑞肯点点头。
“你别来烦他,别来伤他,他要回家了,他答应过我的,他要回家了。”
布兰从未见过鲁温师傅这么犹豫不决。
毛毛狗撕裂了他的羊毛衣袖,暴露的手臂不住淌血。
“欧莎,把火把拿来。”
他强忍着痛说,那火炬尚未熄灭,她拾起来交给他。
伯伯雕像的双腿都被熏黑了。
“那……
那头野东西,”鲁温续道,“应该是被拴在兽舍里。”
瑞肯拍拍毛毛狗血染的嘴巴。
“我把它放出来了。
它不喜欢被拴着。”
他舔舔手指。
“瑞肯,”布兰说,“要不要跟我回去?”
“不要,我喜欢待在这里。”
“可这里又黑又冷。”
“我不怕。
我要等爸爸回来。”
“你可以跟我一起等啊,”布兰说,“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小狼,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这时两只冰原狼都舔起伤口,经此恶斗,他们都需要悉心照料。
“布兰,”学士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毛毛狗性子太野,不能让它这样乱跑。
我是第三个被他咬伤的人了。
假如让它在城里随意活动,迟早会闹出人命。
事实很难接受,可这只狼一定得拴起来,否则……”他犹豫了一下。
……
就得杀掉,布兰心想,然而他却说:“它生来就不是被拴的,就让我们一起到你的塔里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