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名日快到了,”他们从王座厅后方离开时,乔佛里说,“我们将举办盛大的宴会,会有很多人送我礼物。
你要送我什么?”
“我……
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大人。”
“陛下,”他口气尖锐地说,“你真是个笨女孩,对不对?
母亲早跟我说了。”
“她真这么说?”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她以为他的话已经失去了伤害她的力量,但是却不然。
王后向来对她很好啊。
“噢,当然是真的,她还担心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像你一样笨,不过我叫她别操心。”
国王做个手势,马林爵士便为他们打开门。
“谢谢您,陛下。”
她嗫嚅着说。
猎狗说的没错,她心想,我是一只小小鸟,只会重复别人教我的话。
夕阳已经落下西边的城墙,红堡的砖石在暮色中沉暗如血。
“一旦你能生孩子,我就会让你怀孕,”乔佛里陪她走过练习场。
“如果头胎是个笨蛋,我就立刻把你的头砍了,另外找个聪明的妻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啊?”
他把她羞辱成这样,珊莎无法正视他。
“茉丹修女说多……
多数的官家小姐在十二或十三岁的时候就会发育成熟。”
乔佛里点点头。
“这边。”
他领她进入红堡的城门塔,走到通往城垛的楼梯口。
珊莎猛地从他身旁抽身,不住发抖,突然明白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她呼吸急促,语带恐慌。
“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带我去,我求求你……”乔佛里抿紧嘴唇。
“我要让你瞧瞧叛徒的下场!”
珊莎疯狂地摇头。
“不,我不要去看。”
“我可以叫马林爵士拖你上去,”他说,“你不会喜欢的。
你还是给我乖乖照办的好。”
乔佛里朝她伸手,珊莎向后退开,结果撞上了猎狗。
“小妹妹,听话。”
桑铎·克里冈边说边把她推回给国王。
他烧伤那边脸的嘴角抽搐了片刻,珊莎几乎可以听见他没说出来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你弄上去的,所以,照他的想法去做吧。
她强迫自己挽起乔佛里国王的手。
登楼是一场噩梦,每一步都是挣扎,就像把脚从及膝的泥泞里抽出来那么困难。
楼梯好似永无止境,几千几万级,而梯顶的城墙上有无边恐惧正等着她。
从城门塔顶的城垛望去,整个世界摊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