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可以看到坐落于维桑尼亚丘陵上的贝勒大圣堂,父亲就是在那里被处死的。
静默姐妹街的另一端,耸立着烧得焦黑的龙穴废墟。
西边,红色的夕阳被诸神门遮掩了一半。
在她身后,是咸海汪洋。
南面有鱼市、码头和浩**奔涌的黑水河,北面则有……
她望向北方,只见城市、街道、巷弄、丘陵……
更多的街道巷弄,以及远方的城墙。
然而她知道,在这些尘世扰攘之外,是开阔的原野、农田和森林,在更北更北更北的地方,是临冬城,是家。
“你在看什么?”
乔佛里道,“我要你看这个,这里。”
一堵厚厚的石砌胸墙环绕着壁垒外围,高及珊莎下巴,每隔五尺便有一个让弓箭手使用的雉堞。
那些首级便位于城墙顶端的雉堞之间,插在铁枪尖端,面朝城市。
珊莎踏上城墙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但河滨景致、熙来攘往的街道和落日余晖是那么的美。
他可以逼我看,她告诉自己,但我可以视而不见。
“这个是你父亲,”他说,“这边这个。
狗,把头转过来给她瞧。”
桑铎·克里冈伸手到半空中,把首级转了过来。
砍下的头颅浸过沥青,如此才能保存得较长。
珊莎冷静地看着父亲的首级,不动声色。
这看起来不像艾德公爵,她心想,看起来不像真的。
“请问,您要我看多久?”
乔佛里似乎大感失望。
“你想不想看其他人的头?”
城垛上有一大排。
“如果陛下您高兴的话。”
于是乔佛里领她沿着走道前进,经过十几颗人头,还有两根空着的长枪。
“这两根是我特地留给史坦尼斯叔叔和蓝礼叔叔的。”
他解释。
其他人死亡的时间比父亲长很多,首级待在枪尖上也久得多。
虽然泡过沥青,但多数都变得难以辨认。
国王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是你们家的修女。”
可珊莎根本看不出那是女人的头。
头颅的下巴已经整个烂掉,鸟儿吃掉了一只耳朵和大半边脸颊。
珊莎之前还纳闷茉丹修女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想来,或许她早就心里有数了吧。
“您为什么杀她呀?”
她问,“她只是个虔诚的……”“她是个叛徒。”
乔佛里看起来闷闷不乐,她似乎惹恼他了。
“你还没决定送我什么命名日礼物。
不然换我送你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您高兴的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