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丝和她那一党应道。
我该不该跟着喊?
戴佛斯暗想,我真的欠史坦尼斯这么多?
难道这个火神真成了他的信仰?
他截短的手指不禁抽搐起来。
史坦尼斯脱去手套,任其掉落地面。
火堆上的神像已经模糊难辨,铁匠的头在灰烬和火星中断裂纷飞。
梅丽珊卓用亚夏语高声吟唱,声音如海潮般高低起伏。
史坦尼斯解开灼烧的皮斗篷,静立聆听。
“光明使者”插在地上,依旧闪着红光,但缠绕剑身的火舌正迅速减弱。
待咒语唱完,诸神只余焦炭,而国王的耐性也完全耗尽了。
他抓住王后的手肘,送她回龙石城堡,把光明使者留在原地。
红袍女留了下来,监督戴冯和拜兰·法林拿起国王的皮革斗篷,跪地包住那柄早已焦黑的长剑。
好个英雄之红剑,看起来可真是一块废铁,戴佛斯心想。
只有几位贵族逗留了片刻,站在火堆的上风处低声交谈。
他们一见戴佛斯望向自己,便都保持沉默。
倘若史坦尼斯失势,他们势必立刻把我推翻。
他与后党那群野心勃勃的骑士和小贵族格格不入,他们皈依了光之王,因而获得赛丽丝夫人——不,是王后,你忘了吗?
——的宠信和保护。
等梅丽珊卓和侍从带着宝剑离去,火堆已几乎焚尽。
戴佛斯带着儿子们加入人群,朝海岸和船队走去。
“戴冯表现不错。”
他边走边说。
“没错,他取手套时很沉着,没把它弄掉。”
戴尔说。
阿拉德点头,“戴冯衣服上的徽章是怎么回事?
就那个冒火的心。
拜拉席恩家的标志不是宝冠雄鹿吗?”
“领主有权使用多种徽章。”
戴佛斯说。
戴尔微微一笑,“父亲,就像一艘黑船和一颗洋葱?”
阿拉德踢踢卵石。
“管他洋葱还是红心……
都教异鬼给抓去吧!
把七神这样烧掉是大不敬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虔诚了?”
戴佛斯说,“走私者之子懂什么敬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