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命运一次又一次把我拖向南方,凯特琳就着苦涩的茶水边吮边想,此时此刻,我本当返回北国,重整家园。
在奔流城的最后一夜,她就着烛光给布兰和瑞肯写信。
我没有抛下你们,我的小甜心,你们一定要相信。
只是你们的哥哥更需要我。
“预计今天就能抵达曼德河上游,夫人。”
夏德搅拌麦片粥时,文德尔爵士宣布,“如果道上打听的消息属实,蓝礼大人就在附近。”
见了他我又能说什么?
告诉他我儿子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国王?
她对这场会晤不抱希望。
我们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更多敌手,而罗柏坚决不同意向一个他觉得毫无权利登上王位的人屈膝臣服。
她食不甘味,勉强咽下麦片粥,把碗放到一旁。
“我们该出发了。”
越早见到蓝礼,她就能越早打道回府。
她头一个翻上马背,带领纵队快速前进。
哈里斯·莫兰骑行身旁,高举史塔克家族的旗帜。
雪白布底上的冰原狼迎风招展。
他们被发现时,离蓝礼大营尚有半日之遥。
罗宾·菲林特是他们的斥候,他飞驰回报远方的风车上有人监视。
但等凯特琳的队伍赶到磨坊,陌生人已然离去。
他们继续前进,不出一里却被蓝礼的马队团团围住。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骑士领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骑兵,老人的外套上有蓝鸟徽记。
当他看见她的旗号,便独自策马上前。
“夫人,”他喊,“在下是青池的科棱爵士,愿意为您效劳。
您此刻正身临险境。”
“我们的任务非常紧急。”
她答道。
“我以我儿罗柏·史塔克——北境之王的信使的身份,前来会晤南境之王,蓝礼·拜拉席恩。”
“蓝礼国王是经正式加冕涂抹圣油的七国之君,夫人。”
科棱爵士应道,礼貌依然。
“陛下此刻和他的军队一道驻扎于苦桥,那是玫瑰大道横跨曼德河的要害,护送您前往是我莫大的荣幸。”
骑士举起一只铁拳,手下士兵闪向两边,站在凯特琳和她的护卫侧旁。
这是护送还是捉拿?
她心想。
如今也只好信任科棱爵士的荣誉,当然,还得信任蓝礼大人。
离大河尚有一小时骑程,他们便看见营火的烟柱。
接着,各种声音飘过农场、田地和原野汹涌而来,朦朦胧胧,有如远海的呼唤。
渐行渐近,涛声便愈加强烈。
待他们终于瞧见阳光下闪耀的混浊的曼德河水,声音也变得清晰,分辨出人语,金铁交击和马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