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我都不欢迎,我可是他的亲生血脉,是派克和铁群岛的继承人呢。”
“真的?”
她温柔地问,“你不是有叔叔,有兄弟,还有一个姐姐么。”
“老哥们死了几百年啦,我姐姐……
好啦,听说阿莎最喜欢的衣服是一件过膝的锁子甲,她连内衣都穿的是硬皮甲。
哼,不管怎么讲,穿男人的衣服不能让她变成男人。
不过呢,只等我们打了胜仗,我会给她找个声名显赫的世家,安排一桩好婚事。
记得她鼻子真是跟秃鹫的喙没两样,一脸的烂麻子,胸脯却还没那些假小子大。”
“也许你能嫁掉姐姐,”伊斯格蕊评论,“但还有叔叔呢。”
“我的叔叔们……”席恩的继承顺位照理比父亲的三个弟弟优先,不过这女人还是逮到了痛处。
在这片群岛,强大而有野心的亲戚霸占侄儿的土地,甚至把小辈谋害掉的例子真可谓数不胜数。
但我不是弱者,席恩提醒自己,老爸死前我要变得更为强大。
“叔叔们对我没威胁,”他宣称,“伊伦把自己献给了大海和神灵。
他活着只为了他的神——”“他的神?
难道不是你的?”
“当然是啦。
逝者不死么。”
他敷衍地笑笑,“只要我记得每天多念这些虔诚的废话,湿发就不会来烦我。
而我叔叔维克塔利昂——”“他是铁岛舰队的总司令,无畏的战士。
我在酒馆里常听人们唱歌颂扬他呢。”
“当年我父亲起兵,就是他和我另一位叔叔攸伦一同航往兰尼斯港,把兰尼斯特的整只舰队活活焚在了锚地里,”席恩回忆,“不过,整个计划是攸伦制订的。
要我形容的话,维克塔利昂就像那些笨重的灰公牛,强壮、不知疲倦、忠于职守,但你甭想用他去赢得任何赛跑。
毫无疑问,他会像服侍我父亲一般服侍我。
他可没那个本事和野心去策划叛变。”
“说到本事,‘鸦眼’攸伦可是个厉害角色。
我看别人对他简直就是谈虎色变。”
席恩在鞍上挪了挪。
“我的攸伦叔叔已经快两年不曾在群岛露面,大概是死了。”
真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妙了。
巴隆大王的长弟从未放弃古道,一天都不曾放弃。
他的宁静号,挂着漆黑的风帆、有着暗红的船壳。
据人们传说,从伊班到亚夏,无论哪个港口这艘船都是恶名昭彰。
“他也许是死了,”伊斯格蕊赞同,“即使还活着,不管怎么说,在海上也待得太久,在这里都快成半个陌生人了。
铁种们应该不会让一位陌生人坐上海石之位。”
“……
我也这么想。”
席恩勉强答道,他忽然想到很多人也把他当陌生人看待,不禁皱紧了眉头。
十年是长了点,但我不是回来了么?
老爸看来还很健康,我还有时间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