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的话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诸神保佑,她真让人管不了嘴巴,他心想,仿佛我跟她是厮守多年的伴侣似的。
只要这婊子的**功夫有她嘴皮子一半厉害,我真会把她留住……
他想起造船大师西格林——大胖子,木脑瓜,长满粉刺的额头上垂着几丝麻黄头发——忍不住摇头。
真浪费。
最最可悲的浪费。
当派克城的高大墙垒在眼前出现时,他已经失去了时间感觉。
城门开着。
席恩踢踢笑星,轻快地跑进去。
当他扶伊斯格蕊下马时,猎狗们疯狂地吠叫起来。
有的作势欲扑,有的摇尾呼喝。
它们一股脑儿越过了他,几乎把女人撞倒。
它们把她团团围住,又跳又吼又舔。
“走开,”席恩大吼,随意踢向一只高大的棕色母狗,伊斯格蕊却嬉笑着同它们打闹。
一位马夫步履沉重地跟着狗群跑出来。
“把马带走,”席恩命令他,“把这些混账狗给我赶——”这傻瓜居然不搭理他。
马夫咧开巨嘴,露齿大笑,他说:“阿莎小姐!
你回来了啊!”
“昨晚刚到,”她答道,“我同古柏勒头领一块儿乘船从大威克岛来,在旅馆将就了一宿。
然后我好心的小弟就特意把我从君王港接来啦。”
她吻了吻狗的鼻子,朝着席恩坏笑。
他……
傻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阿莎?
不。
她不可能是阿莎。
他突然想起自己脑海里其实有两幅阿莎的镜像。
一幅是他见过的小女孩;而另一幅,只是模糊的想象,和她的妈妈差不多。
但一点也不像这份俏样……
这份俏样……
这份俏样……
“**成熟时,痘痘也跟着不见了,”她边和猎狗扭打边解释,“只有鹰钩鼻改不了。”
席恩找回了几分自制。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阿莎放开猎狗,站起身来。
“我打算先瞧瞧你现在是什么德行,而我果真不辱此行。”
她朝他嘲弄地半鞠一躬。
“现在哪,我的小弟弟,恳请您原谅我先失陪哦,我要回去沐浴更衣,准备参加宴席喽。
哎呀,不知那件穿在皮甲内衣外的大锁子甲还在不在?”